凌晨4:37，陆程成家的房间里。
此刻窗外暴雨如注。
陆程成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，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“陆程成，有些话我想了好久，最后决定，还是和你说清楚更好。”
就这一句，竟然就没有下文了。
也许宋艺是因为他迟迟不回复，也许是因为....她也难以开口继续说下去。
他往上翻，是昨晚的聊天记录：
宋艺：程成，明天晚上我会有一个晚宴要参加，可能监督不了你了，你一定要好好学习，不负我的期望。
陆程成：会的会的。小姐请放心。
宋艺：[笑脸表情包]
就这些。
他盯着那个笑脸表情包，看了很久。
那是他昨晚睡前看到的最后一条消息。
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他想回点什么，但又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他想问她“什么话”，但又怕问出来的，是梦里的那些话。
他怕一梦成谶。
梦带给他的窒息感，现在还压在他胸口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。
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，陆程成没事的，你要稳住。
他斟酌着打了一句：小艺，你要说什么呀？
然后把手机一扔、往床上一倒、被子一蒙就想继续睡到天亮。
但陆程成这一晚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
周日清晨，暴雨渐歇。
陆程成按照既定计划，收拾好东西去往图书馆。
路上他看了一眼手机，她依旧没回。
也许她是想到图书馆再和自己说....陆程成心里这样想。
他突然又想起昨天在水樂棠，秦知衍跟他说的那些话：
“我和宋艺从小青梅竹马。”
“我和宋艺将来会在一起，在这两家父辈眼里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”
“我们两家企业都在慢慢步入行业寒冬，正是需要抱团取暖的时候。”
“两家父辈之间，还有一笔几十年的人情债。”
每一句，都像铁锤敲打钉子一样，钉进他心里。
到了图书馆，他发现以前宋艺常坐的那个位置空着，她没有来。
她向来比陆程成还准时，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出现。
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。
他猛地抓起来。
是宋艺发来的消息。
他点开。
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屏幕上，只有一行系统提示：
对方已解除情侣空间。
他愣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点进宋艺的朋友圈。
置顶没了。
他们这些天在一起时拍下的照片，还有那些宋艺偷拍他的照片，他们的牵手照，所有的照片全没了。
只剩一条直线。
他不死心地往下不停的拨拉着，以为是系统还是网络原因卡住了。
但朋友圈界面依旧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在微信上给宋艺发消息：
陆程成：怎么了？
陆程成：发生什么事了？
陆程成：你说话啊，小艺
她没回。
他打电话。
无人接听。
不死心，再打，依旧无人接听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