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宋艺忍不住闷哼一声，身子轻轻颤了一下。
陆程成立刻停了手，抬头看她，有些紧张：“我再给你稍微处理一下，很快就好啦。”
宋艺摇了摇头，轻轻地弯了弯嘴角：“不疼，你继续就好。”
陆程成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足底，确认没有残留的碎屑，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抽纸。
抽出一张纸巾，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小脚，把她的脚掌轻轻抱在怀里，一点点擦去上面混着尘土的血迹。
纸巾脏了，就再换一张，一遍遍地擦，一遍遍地擦...
从脚心到脚背，从脚踝到脚趾，把每一道细小伤口旁的污渍都擦得干干净净，直到那只小脚重新回到了雪白的样子，再也看不到半点尘土和血痕，只剩下几道肉色的伤口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揉了揉陆程成依旧有些乱糟糟的发顶，小声说：“陆程成。”
“嗯？”他抬头看她，手里还托着她的脚，表情认真，“怎么了？是不是又弄疼你了？”
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，一字一句地重复：“陆程成，我喜欢你。不是假扮情侣的那种喜欢，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陆程成的呼吸猛地一滞，整个人像是踩在云里，又像是喝醉了酒，晕乎乎的。
他等这句话，等了太久了。
那我还能说什么呢？我必须有所行动啊！陆程成愣了几秒，随即反应过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，收紧手臂，让她完完全全贴在自己身上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，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藏不住的激动与欢喜。
“我也喜欢你，很喜欢的那种。”他笑得像个傻子，“一见钟情的那种喜欢，从高一在国旗台下第一次看到你演讲，就喜欢上了。”
“也是日久生情的那种喜欢，喜欢你的温柔，喜欢你的优秀，喜欢你的性格，喜欢你对我的好，喜欢你的一切......”
清江桥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，把两个相拥的少年少女的影子，拉得很长很长。
读心术似是彻底失灵了，陆程成再也听不到有关少女的任何心声，哪怕一句也没有。
但陆程成此刻已经不需要了。
他想要的人，已经在他的怀里了。
陆程成突然有些紧张，又有些羞涩，他猛地低下头，在她泛红的眼角处轻轻而又飞快地啄了一下，惹得女孩瞬间红了耳根。
他如释重负般的笑了：“天涯海角太远了，不如先带你去附近的诊所好好包扎一下伤口，再去吃碗热乎的酒酿小圆子，好不好呀？”
“好呀。”宋艺乖乖点头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。
陆程成弯下腰去，小心翼翼地把她背起来，然后一步一步地，稳稳地走在清江桥上。
“程成。”宋艺在他耳边轻声喊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背我累不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