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程成愣住了,然后一步、一步地,迈向他梦中的那个女孩,走到她面前,然后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把这个跑了一路、拼尽全力奔向他的女孩,紧紧地抱进了怀里。
晚风卷着江水的湿意,吹起宋艺凌乱的发梢,露出她脸上的泪痕。
陆程成的手臂收得很紧,把怀里的女孩牢牢圈在怀中,像是怕一松手,眼前的一切就会重新回到凌晨的那场噩梦一样。
抱了很久、很久,两个人才慢慢松开对方。
女孩的妆全花了,湿漉漉的眼眸里还盛着没掉完的泪。
陆程成喉结滚了滚,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:“宋艺。”
“嗯?”宋艺吸了吸鼻子,抬眼看他。
“你得给我个说法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就发了一条消息,说有话要跟我说,然后就没了下文。我给你一直一直发消息你不回,打电话你也不接,情侣空间说解就解了,朋友圈说删就删了。”
“我在图书馆等了你一上午,在房间里守了手机一下午,在大排档喝酒喝了一晚上,我甚至梦到你跟我说分手,说你要奔赴更好的人,说你要跟秦知衍走了。”
“我当时真的以为,我真的就只是你的一个挡箭牌,真的就只是你的工具人。用完了,你就要扔掉了。”
宋艺的眼泪一下子掉得更凶了,一直在摇着头。
“不是的……程成,不是这样的……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陆程成一点一点地拂去她的眼泪,耐心地等待着她的解释,等着她....把这两天所有的空白都填起来。
宋艺深吸一口气,开始道出事情的原委。
那天晚上她跟陆程成说完晚宴的事,刚放下手机,她爸宋千明就敲开了她的房门。
然后他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,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告诉她,周六晚上的这场晚宴,根本不是普通的商业应酬,是秦宋两家之间非常重要的宴会。两家企业的合作已经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。
他说,你平时在校园里和谁假谈了一个小男友什么的,那毕竟都只是小打小闹,我嘻嘻哈哈也就过去了,但今晚事关重大,你必须到场。
陆程成的心猛地一揪。
他终于懂了,那天在水樂棠,秦知衍说的“两家企业需要抱团取暖”,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。
“那一晚我翻来覆去,好几个小时才慢慢睡着。”宋艺抬眼看他,眼底全是愧疚,“我想跟你说清楚这件事,想跟你说对不起,想告诉你我不是故意要骗你,可我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,最后只发出去了那一句话。”
而且就在她发消息的前一个小时,秦知衍给她打了个电话。
秦知衍的语气依旧温和,可说出来的话,却字字都带着威胁。
他说,他已经把陆程成的家底查得一清二楚,母亲的慢性病,父亲工作所在的那家濒临倒闭的工厂,还有他岌岌可危的学业。
“他跟我说,如果我不跟你划清界限,他就去学校找你,去跟班主任说你早恋影响学习,让你连高考都没法安心考。”
“他还说,他准备收购你爸工作的那个工厂。他的话说到这的时候,我已经听得很明白了,他就是想让你家连给阿姨治病、让你正常上学的钱都拿不出来。”
陆程成的身体瞬间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