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程成的心脏瞬间又酸又疼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往前伸出颤抖的手，想上前抱抱她，想擦掉她脸上的眼泪。
想跟她说对不起，说他错了，说他不该就那么走了。
可就在手指快要碰到她肩膀的时候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，猛地停住了。
陆程成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最终还是一点点收了回来，往后退了两步，重新坐回了椅子上，缓缓坐得笔直。
他拉开了一段自认为很安全、不会再伤害到她的社交距离。
宋艺眼底那点好不容易亮起来的、微弱的光，瞬间就熄灭了，重新变回了之前的空洞和黯淡。
第二天雨一停，陆程成就拖着宋艺去了医院。
他提前挂了专家号，忙前忙后地缴费、排队做检查。
宋艺就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，不说话，也不拒绝，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。
检查结果出来，没什么大碍。就是长期情绪低落、熬夜失眠。
加上受凉引发的重感冒和支气管炎症，免疫力下降得厉害，才会咳嗽带血丝。
医生开了药，反复嘱咐，一定要按时吃药，好好休息。
最重要的，是要保持心情舒畅，多出去走走，别总闷在屋里。
接下来的这个周末，陆程成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。
这期间他带她去了京州动物园，去了游乐园，去打卡网红甜品店，非要亲手给她做DIY蛋糕。
他常常像个笨拙的小丑一样，拼了命地想让她开心一点，却途中阴差阳错地闹了不少啼笑皆非的笑话。
周日的下午，他们坐在京江边的咖啡馆里，晒着午后的太阳。
就在这时，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，屏幕上跳出了来电提醒，备注是「秦知衍」。
宋艺的手指顿了一下，没接，也没挂，就任由手机在桌上震动着。
陆程成看着那个名字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等手机震动停了，他才抬眼看向宋艺，语气正经得不能再正经：“秦知衍，这段时间以来，他对你还好吗？”
宋艺抬眼看他，语气很平静：“挺好的。抛开高三他做的那些事不说，其实他挺照顾我的。这么多年，他一直拿我当妹妹看。”
她顿了顿，垂下眼，看着杯子里晃动的咖啡，轻声说：
“也许，也许过不了多久，我可能真的会和他在一起吧。”
陆程成看着她风轻云淡的脸，说道：“你喜欢他吗？”
“喜欢很重要吗？”宋艺抬起眼，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情绪，“合适就行了。”
“也对……也对。”陆程成低下头去。
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。
他突然想起了清江桥的夜。
当初与秦知衍对峙时说出口的那些豪言壮志，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，如今都化作了飞灰，散在了风里。
早知道当初就不说了。
...
陆程成回到临海，开始和蒋天翊他们一起投入到轰轰烈烈的事业中去。
账号最终定版，是陆程成拍板的折中方案：
保留浩浩子核心怪谈设定，同时加入蒋天翊坚持的爽点。
热血上头的几个人熬了整整几个通宵，却在第一步就摔了跟头。
AI生成的频频崩脸，同一张脸前一秒还是清冷民国风，下一秒就变成了搞笑抽象风。
浩浩子写的文案沉浸感倒是拉满，可惜却节奏拖沓，开头就抓不了人。
陆程成熬命剪出成片后，蒋天翊投了五百块流量，视频发出去十二个小时，播放量才数千。
评论区只有零星的两条“什么玩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