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皖县,县令张林之婿,万秉。
“子龙,”周峰抬头看向赵云,“这万秉,你可知多少?”
赵云略一思索,开口道:
“万家是皖县故有的豪强。万秉父亲早亡,偌大家业皆落在他手中。此人前些年娶了县令之女,做事便越发嚣狂无度。凭借家财结交来往的江湖人,又极力攀附世家大族……”
他说到这儿,停顿了一下,面色有些古怪:
“我听说,他为了和周家搭上关系,特意为安阳乡侯之子周显介绍了乔家的大女儿。”
周峰:!!!
周显——他那位便宜大哥?
介绍乔家的大女儿?
乔家……大乔小乔的那个乔家?!
周峰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。
这家伙,竟然还做拉皮条的勾当?
“城南有一处山头,正是那些太平道人的居住之处。”赵云继续道,“人数不少,万秉时常过去,与他们往来甚密。”
“大概多少人?”周峰眸子微亮。
“未曾去过,具体不知。”赵云摇了摇头,“但看往来痕迹,最少也有数百人。”
数百人!
甚至更多!
周峰心跳加快了几分。
“之前曾见人在山道上赶马。”赵云又补充了一句,“那一批马,便有一两百匹。”
“数百匹马?!”
周峰彻底坐不住了。
这个年代,马可比人值钱多了!
一匹合格的战马,能换五六个壮丁。两百匹马,就是上千人的命!
更要紧的是——骑兵!
大汉边军为什么能压着匈奴打?靠的就是骑兵!
一队骑兵的战斗力,抵得上同等数量的五倍步兵!
他正思忖着,忽然——
咚咚咚。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,三下,不轻不重。
三人对视一眼,迅速噤声。
赵云走到门边,侧身从门缝里往外望去。
门外站着几个人。
领头那人,约莫三十出头,穿着绸缎长衫,腰间挂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,嘴角噙着一抹客气的笑。
他身后,跟着七八个带刀的官差。
赵云收回目光,压低声音:
“主公,是万秉。带了些官差过来。”
周峰眉头一挑。
来得倒快。
“周公子——”门外传来万秉的声音,客客气气,“适才集市上的事情,惊动了县令。县令想请公子去府衙,把话说清楚。还请公子配合,走一趟。”
许褚一听,虎目圆睁,拳头攥得咯咯响:
“这厮定然没安好心!”
“仲康莫急。”
周峰抬手拦住他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自己正愁怎么对这家伙下手,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“稍后你随我同去。”他看向许褚,又转向赵云,“子龙,你过来——”
赵云附耳过去,周峰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赵云听完,点了点头,转身绕到屋内屏风后,隐入了阴影中。
门打开,周峰带着许褚阔步而出。
“周公子请了。”
万秉笑容可掬,伸手一指院中的马车。又看向许褚腰间别着的两把板斧,笑道:
“府衙重地,最好不要带兵器。这位壮士,烦请放下斧子。”
许褚斜了他一眼,嗓门震天响:
“放下斧子?对付你们几个,空手也绰绰有余!”
万秉笑容不变,眼底却闪过一丝阴冷。
马车辚辚而行,一路往县城外走去。
周峰掀开车帘,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,故作不知:
“不是要去府衙么?这是往何处?”
万秉骑马跟在车旁,闻言笑道:
“呵呵,公子不知。岳父在城外新辟了一处风雅场所,专门接待公子这样的贵客。”
他身后,二十多个官差簇拥着马车,手都按在刀柄上,目光凶狠地盯着车内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周峰点点头,放下车帘,“承蒙看得起了。”
看得起?
万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。
等会有你吓得尿裤子的时候,狗屁公子。
山顶上,一座早已废弃的庙宇。
近来被人重新修缮,门前立起一根高高的旗杆,挂着一面杏黄旗,上书三个大字:
太平道。
马车驶入院中,车轮碾过碎石,吱呀一声停下。
周峰下了车,四处张望一圈:
“县令在何处?”
万秉脸上的笑容终于撕破了。
“县令?”他嗤笑一声,“县令在你家中!”
周峰一脸茫然:
“他在我家中作甚?他若在我家中,你带我来此处干嘛?”
“你管那么多干嘛?!”
“大胆!”
周峰怒喝一声,指着万秉的鼻子:
“万秉,你是在跟本公子说话吗?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万秉仰天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。
笑了好一阵,他才停下来,一脸嘲弄地看着周峰:
“周云天啊周云天,你可真是个草包。”
他伸手指着四周,那破败的庙宇,那持刀而立的喽啰,那紧闭的院门:
“这里,是我的地盘!你这个狗屁周公子,在这里一文不值!”
他一挥手:
“来人啊,给我拿下!至于这个壮汉——”
他瞥了眼许褚,轻蔑地挥了挥手:
“杀了,割头便是!”
都到这种地步了,还摆公子的谱?
果然是草包一个。
至于那壮汉,他根本没放在眼里。壮实点又如何?能打得过几百号人?
他唯一忌惮的,是那个白袍赵云。但今日他亲眼看见赵云一早出城去了,压根没跟来。
万秉身后,七八个刀手齐齐跳出,朝周峰扑去。
“蟊贼——”
许褚一步踏前,将周峰护在身后,张口怒吼:
“焉敢伤我主!”
那一声吼,如虎啸山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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