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处营帐之中,灯火昏黄,同样的情景在上演。
“公余,为何召周忠父子前来坏事?”袁术斜靠在几案旁,手持酒樽,面带不悦之色。
“公路兄有所不知。”
周显连忙拱手,身子微微前倾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。
“我叔父和周云天早已做了准备,在庐江招兵买马。若不将他们召过来,到时候你在历阳成了事,他们却从背后来一刀子,那岂不是……”
周显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,心里冷笑不止:周云天,你死期到了!
真以为有几个兵马就能跟我斗?
“他敢!”袁术冷哼一声,手中酒樽重重顿在案上,酒水溅出几滴,“既然如此,那就先送他们父子上路,以免坏我大事。”
“公路兄英明。”
“那孙坚父子,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此人乃巴祗部将曹岩举荐。”
“又是个坏事的贼!”袁术眸子发冷,语气中杀意凛然。
“公路兄,我会向巴祗谏言,让他将兵权暂交你手。”
“好!”
周显起身离去,刚走到门口,就被袁术喊住。
袁术端起酒樽抿了一口,漫不经心地道:“你可以通知黄巾,让他们过来了。”
周显大惊失色,整个人僵在门口,脸色瞬间惨白。
袁术神秘一笑,笑容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:“放心吧,我不会说的。”
太平道行事高调,早已入了士族之眼,跟他们暗中接触的人不知多少。
刘宏身边那些宦官,基本上个个有份,只是参与程度不同罢了。
袁术消息灵通,早知周显是个多面派——此人在几家之间来回投机,自以为天衣无缝,实则早已被人看透。
“没用的人,倒也发挥了一些价值。”送走周显后,他端起酒樽,轻轻笑了笑,眼中满是轻蔑。
周显深夜见了巴祗,言辞恳切地道:“黄巾虎视眈眈,随时可能突袭而至,伯父您虽精于政事,但行军一方面,恐有所差。”
“是啊!”巴祗是个老实人,坐在案后唉声叹气,满脸愁容地点头,“朝廷大将始终不至,苦于无人为我当之。”
“袁公路四世三公,家学渊博,素有英雄之名。您可将兵权暂交于他。若胜,他必记您之恩情;若败,也有袁家抵挡压力,与您无关。”
巴祗深以为然。
甚至有点小开心,连日来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。
晃了这么多日子,终于来了个能扛鼎的。
他甚至等不到天亮,连夜传令:城内兵马,暂以袁术为首。
凌晨,夜色尚未褪尽,天边才露出一线鱼肚白。
城墙上号角骤然吹响,呜呜咽咽的声音撕裂了黎明的寂静。
敌军来了!
省吃俭用的巴祗吓得从榻上滚下来,手忙脚乱地点起了灯,声音发颤:“怎么了!?”
“刺史大人,黄巾前锋邓茂领兵三万,叩城而至!”
同一时间,周峰等人纷纷披挂,甲胄碰撞声在城内各处响起,众人急急来到城墙之上。
巴祗匆匆赶到,衣冠不整,帽子都戴歪了:“公路何在!?”
“刺史大人勿慌,有我在此,贼军难进城半步!”
袁术穿着一身淡金色铠甲,在晨光中非常显眼,腰悬长剑,负手而立,倒也有几分大将气度。
“有公路保证,我心甚安。”巴祗连连点头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两人互相吹捧的功夫,周峰已经在打量城下的黄巾大军了。
起事之后,黄巾军一路势如破竹,此刻士气正是旺盛之时。
三万人立在城下,黑压压一片,漫过原野,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。吼声沸腾如海啸,一波接一波拍打着城墙,那规模着实骇人无比。
单是一听这声音,人便生出几分畏惧,骨头都软了三分。一人摆在千军之前,顿显无比渺小,仿佛狂风中的一粒沙尘。
周峰侧头看向周忠和其他人,脸上皆有异色——周忠面色凝重,巴祗双腿打颤,袁术虽强装镇定,指尖却在微微发抖。
唯孙坚目光坚定如山,一手按刀,一手扶墙,纹丝不动。孙策跃跃欲试,虎目中燃烧着战意,手中长枪不住颤动,恨不得立刻冲下去。许褚和赵云则战意沸腾,甚至眼中隐隐有不屑之色,仿佛城下这三万贼兵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。
什么是超一流,什么是绝世猛将?
这就是!
千军万马在前,面不改色,心如止水。
看着自己依靠在大乔身上辛勤耕耘得到的77点武力值,周峰目光微缩。
要不了多久,他也可以做到!
“城上人听着——”
城下一骑越众而出,马上将官生得五大三粗,满脸横肉,手中提着一柄沉重的大刀,朝城头高声喝道:“我乃渠帅程志远麾下先锋副将邓茂!速开城请降,否则城池一破,鸡犬不留!”
“姓名:邓茂
年龄:35
武力:78
统御:64
政治:32
智力:40”
“主公,云愿往取此人头颅!”赵云率先开口,声如金石,一步踏出,白袍猎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