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皆看向他,有些吃惊。
面对这么多人马,还敢说这话,大言不惭也要看形势吧?
“敌众我寡,不宜轻易冒险,当守之!”
巴祗身后,曹岩开口,脸色发白。
袁术不乐意了。
他斜睨了曹岩一眼,面色阴沉。
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?
周峰身边人要去送死,他高兴还来不及呢。
“此言差矣,我乃大汉天兵,岂能畏惧贼兵之众?”
他大手一挥:“与你五百兵马,下城一探虚实!”
“这……”
曹岩没法拒绝,脸色苍白如纸,脚步虚浮地提兵下了城墙。
城门一开,沉重的门扇缓缓推开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曹岩发了一声喊,快马冲向邓茂,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:“反贼,拿命来!”
身后五百人也跟着冲了上去,脚步杂乱,阵型松散。
“杀!”
邓茂背后,万马千军齐齐一吼,声震四野,如天崩地裂。
曹岩下关,本就有些不情愿,被这一声吼震得心生畏惧,肝胆俱裂,拨马欲走。
“哪里走?!”
邓茂大喝一声,纵马赶上,手起一刀,刀光如匹练,将曹岩斩于马下。
鲜血喷涌,尸身栽倒尘埃。
剩余五百兵皆败而逃走,哭爹喊娘,往城门底下没命地冲来。
“糟了,曹岩被斩,城门将失!”巴祗惊呼,脸色煞白,几乎要瘫坐在地。
“我去拦住贼兵!”
一人不等答应,如飞鸟般跃下城墙,身姿矫健,稳稳落在一匹战马上。正是孙策!
只见他将枪一招,大喝道:“有胆的男儿,都随我来!杀退贼军,护住城门!”
声如雷霆,气贯长虹。
城墙下众军士见一个少年都如此大胆,皆被他胆气所激,胸中热血上涌,跟着冲了过去。
邓茂喝出黄巾军中几个身长力大之辈,手指孙策:“将这小儿拿下!”
孙策骤马挺枪,如霹雳一般撞将而来,枪出如龙,寒芒点点。那几人逢着便倒,一个照面就被挑落马下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孙策抖擞精神,神威大展,枪头挑得人乱飞,鲜血染红了枪缨。贼皆惧而退,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。
背后军士发了一声喊,士气大振,皆跟在孙策背后杀了出来,将贼军生生推了出去,城门得以保全。
巴祗抚掌大赞,满脸惊喜:“文台有英雄之子!”
孙坚含笑,目光中满是骄傲:“刺史大人谬赞了。”
“确实了不得!”袁术点头,目中有忌惮之色一闪而过。
孙策如此了得,这父子俩在这,若不能为自己所用,怕是会坏事。
城下邓茂怒叱兵马向前,重整阵型。
恰在此时,历阳四处,漫山遍野,无数人涌来。
众人只看一眼,便头皮发麻。
那人数,少说有十万往上!
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,旌旗遮天蔽日,刀枪如林,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一时间,步声动地,城池都似在摇晃一般!城墙上的砖石簌簌落灰,仿佛随时会坍塌。
“报——!”
探马连滚带爬冲上城墙,声音都变了调:“黄巾大渠帅程志远领兵十万杀来!”
巴祗身体一晃,眼前发黑,差点没从城头上翻下去,幸亏左右急忙扶住。
袁术脸色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,额角青筋暴起,厉声喝道:“速关城门!”
“不可!”孙坚急开口,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,“伯符还在城外,容他进来!”
“他若进来,贼必随之而入!城内万千百姓,都将沦于贼手,你我同为罪人!”袁术怒斥,面如寒霜,“文台欲为一子,而丧满城百姓乎!”
孙坚面有痛色,嘴唇翕动,却无可奈何。
他紧紧攥着城砖,指节发白,虎目中隐隐有泪光闪动。
城门发出沉重的声音,巨大的门扇在绞盘的拉动下缓缓合上,吱呀声如泣如诉。
冒死杀敌的孙策听到动静,猛然回头,虎目剧收。
那两扇城门正在合拢,缝隙越来越窄,越来越窄——
“将军,城门被封,我们回不去了!”
面前是十几万大军围来,黑压压铺天盖地,背后退路已无。跟着将军冲出来的人登时胆裂,纷纷扔下兵器,转身去扒城门,哭喊声一片。
“给我射!”
袁术面目狰狞,大手一挥,厉声下令:“谁敢靠近城门十步,皆射杀之!”
弓弩手抬起弩机,箭矢上弦,对准了城下那些拼命拍打城门的士兵——
冰冷的箭簇在晨光中闪着寒光,对准的却不是城下的黄巾贼,而是自己的袍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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