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!”
邓茂马早已冲了出去。
纵刀而来,黄巾在脑后猎猎翻飞:“谁敢迎我半招?!”
虎目怒张,刀上还染着却才曹岩之血,殷红的血珠顺着刀锋滚落,触目惊心。
“仲康,斩了他。”周峰淡然道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是!”
许褚一点头,策马而出。
他的动作并不快,甚至显得有些笨拙,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,却让前排的黄巾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黑马、铁甲、横刀,像一座移动的铁塔碾压过去。
“来将通名!”邓茂喝问,举刀相迎。
“谯人许褚!”
许褚答了一声,声如闷雷,一刀纵劈而下。
那一刀没有任何花哨,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极致——刀锋劈开空气,发出低沉的呜鸣,带着万钧之势砸向邓茂头顶。
邓茂抬刀便挡。
噗!
岂知许褚力大,一刀落下,先断敌人之刀——邓茂的刀身从中崩裂,碎铁飞溅——再断敌人之身——刀锋入肉,骨裂之声清晰可闻——最后连马头也砍了下来。
一刀即过,兵人马俱亡。
邓茂的身体从中间被劈成两半,摔落在地,鲜血和内脏哗啦一声摊了一地。
战马甚至来不及嘶鸣,硕大的头颅已经滚落尘埃,脖颈处的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三尺地面。
两军阵前,无人不惊。
城头城下,数万人鸦雀无声。
“天下竟有如此猛将!”袁术猛地抓住了护栏,指节发白,侧头看向纪灵,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:“你比之如何?”
纪灵一叹,目光凝重地盯着城下那道铁塔般的身影,缓缓摇头:“吾不如也!”
他握刀的手微微发紧——身为袁术麾下第一猛将,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比任何评价都更有分量。
巴祗呆滞好一会儿,下巴几乎合不拢,突然一鼓掌道:“好!倒是我小看云天公子了,手下有如此猛将,难怪敢出阵对敌。”
他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,方才的绝望和不满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与震惊。
许褚提起染血之刀,刀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淌,指着程志远:“还有谁来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,激起千层浪。
程志远大怒,面皮涨得通红,欲亲自一战——
早有七八个将领冲在他前头,群战许褚。
七八匹马同时冲出,刀枪并举,喊杀声震天。
“再多咱也不怕!”
许褚大笑一声,声震四野,快意挥刀。
第一刀,一颗人头飞上半空,血柱冲天。
第二刀,连人带马劈翻在地,铁甲碎裂。
第三刀横扫,三人腰斩,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一时人头飘血,快马错身而过,八人应声倒地,尸体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。
“好!”
“好!”
历阳城上,军士呼声如海,方才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狂热。有人举着矛杆振臂高呼,有人激动得眼眶泛红,城墙上下一片沸腾。
许褚趁着这势,冲向敌阵而去,浑身浴血,直取程志远!
“给我拦住他!”程志远大喝,声音已经变了调。
周峰目光一闪,瞳孔中映出敌阵的混乱,沉声道:“子龙。”
“主公!”
“你领重骑开路,斩首程志远,贼军可破之!”
“遵命!”
赵云一提玉兰白龙,战马长嘶,前蹄高高扬起,落地时已经蓄满了冲锋的势头。
他一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