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祗欲阻止,却被周显劝住:“伯符,既已更权,不宜干涉。公路是以大局为重啊。”
闻言,只能作罢。
孙策无奈,只能将人马往后收了一些,被围困城门之下。
十万大军横推而来。
分四面而围,整个历阳,陷入重围!
尘土遮天蔽日,黑压压的人潮从地平线上涌来,像是一场决堤的洪水,漫过田野,漫过道路,漫过目之所及的一切。
竹竿削成的长矛密密麻麻指向天空,如同一片移动的枯林。
黄巾裹头的士卒踩踏着冬日的荒土,脚步声沉闷如雷,震得历阳城墙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。
程志远在簇拥中而出,与邓茂交谈数句后点头,冲着孙策一指:“小将,降于天公将军之下,将来不失封侯之位!”
他的声音居高临下,带着戏谑,像猫戏弄爪下的老鼠。
“孙策若降,即刻杀之!”
袁术在同一时间下令,声音冷得像刀锋划过铁石。
城墙上,纪灵张弓搭箭,瞄准了孙策。
弓弦拉满,箭头在冬日的薄阳光下泛着冷光,纹丝不动地对准了城下那道年轻的身影。
历阳城内,加上援军,兵不满万人。
而对方十三万大军,莫说是打,就是看一眼众人都腿发软。
城头上的士卒攥着矛杆的手在发抖,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,喉结上下滚动。
空气像是凝固了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几个老兵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绝望——他们守城多年,从未见过如此悬殊的阵势。
这等状况,谁敢开城门?
谁敢下去救孙策?
孙策的下场,只有死!
要么死在黄巾军手上,要么死在自己人手上。
如此猛将,袁术不可能让他投降对手。
嗖!
还没等孙策答应,纪灵松弓弦,箭已飞出!
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,带着必杀的狠厉,直奔孙策后心而去——
啪!
箭未出城垛,被一手抓住。
箭杆在五指间剧烈震颤,尾羽几乎擦着城墙的砖石,却再也前进不得分毫。
众人皆大惊,看向赵云。
他神色平静,仿佛方才接住的不过是一片飞叶。手掌摊开,箭矢静静地躺在掌心,箭头上的寒光映在他眼中,波澜不惊。
手接离弦之箭,确实本事不凡。
但在如此大军面前,何等渺小?
“大局为重!”巴祗喝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焦躁,道:“无名之辈,不要干扰大事。”
他之前对周峰父子寄有厚望,结果人还没袁术多,难免心生失望。
方才那点期待此刻早已被眼前的绝境碾碎——十几万大军压境,一个无名小卒能做什么?
而赵云只是周峰一个跟班,怎能入他法眼?
“一切听从公路指挥!”
他再次强调,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袁术的意思。
“刺史大人!”
周峰转身,衣袂在城头的风中猎猎作响,声音不大,却清晰得像钉子砸入木板:“周云天请战!”
“嗯?”巴祗一愣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周忠也吓了一跳,面色骤变,上前一步抓住儿子的手臂:“云天,军前不得儿戏。你——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可知那是什么阵势?”
“并非儿戏。”周峰镇定摇头,目光越过城墙,扫向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人潮,声音沉稳如水:“贼军虽众,却是一盘散沙,得胜则士气旺盛,有破竹之势,彼时难挡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