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”虚影终于开口,“那就通过考验吧。”
话音刚落,广场周围的灰雾中突然涌出数十道身影。
那些身影形态各异——有的穿着古旧的铠甲,手持长戟;有的是半人半兽的怪物;有的根本没有固定形态,像一团扭曲的黑烟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:身上带着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。
“幻象!”林风拔剑出鞘,青云剑青光大盛。
真人拂尘一甩,剑光如瀑,扫向最近的一批幻影。剑光过处,那些幻影像纸一样被撕碎,化作黑烟消散。
但更多的幻影涌了上来,源源不断。
林风一剑斩碎一个铠甲战士,转身又挡住一只兽形幻影的扑击。他的剑法快而准,每一剑都带着元婴初期的灵力,幻影纷纷破碎。但不管他杀多少,新的幻影总会从灰雾中冒出来。
“师父,杀不完!”林风喊道。
真人眉头紧皱,拂尘连挥,清出一片空地。但这些幻影太多了,而且每一只都有金丹后期的实力,架不住数量。
林风一边打一边观察。他注意到一个细节:那些幻影虽然形态各异,但攻击的方式都差不多——直来直去,没有变招,没有配合。
而且,它们身上的杀意太纯粹了。
纯粹的杀意,没有别的。
林风脑海中灵光一闪。
“师父!”他喊道,“这些幻影是杀意凝成的!”
真人一愣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如果我们放下杀意,它们会不会消失?”林风说着,将青云剑收回鞘中,就地盘膝坐下,闭上眼睛。
一个幻影扑过来,利爪距离他的面门只有三尺。
林风没有动。
他没有运功,没有拔剑,甚至没有睁开眼睛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心如止水,不起一丝波澜。
利爪在他面前停住了。
那只兽形幻影僵在原地,身上的杀意像潮水一样退去,身形越来越淡,最后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在空气中。
林风睁开眼睛,站了起来。
广场上的幻影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——不是被打碎的,是自己消散的。它们身上的杀意没了支撑,自然就散了。
片刻之后,所有幻影都消失了。广场恢复了安静,只有青石板上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。
虚影再次出现。
“考验通过了。”它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满意,“尔等确实有缘。”
光幕缓缓打开,露出一条通往高台的小路。
真人拍了拍林风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两人踏上台阶,向问道台走去。
高台顶部比从下面看上去还要宽阔。石碑矗立在正中央,高三丈,宽两丈,通体呈玉色。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,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篆文,笔画繁复,需要凝神细看才能辨认。
林风凑上前去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
“天地之初,混沌未分……”
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……”
“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……”
这些文字记载的不是具体的功法,而是上古大能对天道的感悟。有些他似懂非懂,有些完全看不懂,但每读一句,他都感觉心境在发生变化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沉淀下来。
真人站在石碑前,也看得入神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,一直站到夕阳西下。落日的余晖透过灰雾洒在石碑上,那些文字像是在燃烧,发出金色的光芒。
“该走了。”真人终于开口。
林风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石碑,转身跟着真人走下问道台。
返回的路上,他一直在回味石碑上的那些文字。有些句子在脑子里反复回响,像是刻进去了一样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在提升,元婴的运转也比之前顺畅了许多。元婴中期的门槛,似乎就在眼前。
回到玄天宗后,林风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,整整三天没有出来。
第四天清晨,修炼室的门开了。
林风走出来,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沉稳了许多。玄机真人站在院中,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头:“元婴中期。”
“多亏了师父的指点和不周山的机缘。”林风恭敬地说。
真人没有接这个话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:“三年后,修仙大会。这是推荐信。”
林风接过信,心里涌起一股期待。
“不过,”真人话锋一转,“想在修仙大会上有所作为,你还缺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实战。”真人看着他,“你在宗门里练得再好,没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,到了大会上还是要吃亏。”
“那弟子该怎么做?”
“出去历练。”真人说,“修仙界很大,危险的地方也很多。危险的地方有机遇,也有真正的对手。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份历练路线,你自己决定怎么走。”
他把一块玉简递给林风,里面记载着几个历练地点的方位和基本情况。
林风握紧玉简:“多谢师父。”
“记住,”真人最后叮嘱道,“历练不仅是提升实力,更是开阔眼界。修仙之路漫长而艰辛,只有不断前行,才能达到更高的境界。”
第二天清晨,林风收拾好行囊,站在玄天宗的山门前。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晨雾还没散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山门上的匾额,转身迈步向前。
灰色的山路在脚下延伸,通向远处的群山。他知道前面有危险,有未知,有可能会死。但也有一些东西,只有在路上才能找到。
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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