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从下面涌上来,吹得他睁不开眼。手指扣着岩缝,脚下踩着凸起的石头,每一步都得试探好几下才敢踩实。风越来越大,好几次差点把他从壁上掀下去。
攀了将近半个时辰,他终于到了坑底。
风在这里反而小了,漩涡的中心像是个风眼,安静得诡异。玉佩悬浮在半人高的位置,通体漆黑,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。林风伸出手,指尖刚触到玉面,一股冰寒的气息猛地灌入指尖,顺着手臂往上窜。
他打了个寒颤,本能地想缩手,手指却像是被黏住了,怎么都抽不回来。那股寒气顺着经脉游走,所过之处,灵力像被冻住了一样,转都转不动。
就在他以为整条手臂都要废掉的时候,玉佩突然热了起来。滚烫的温度从掌心炸开,寒气被逼退,灵力重新运转,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。等一切平息下来,玉佩安静地躺在他手里,温热透过掌心传来,像是活物的心跳。
林风低头看手里的玉佩,那些纹路已经不再蠕动,静静地嵌在玉面上,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他把玉佩揣进怀里,正准备往上攀,头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小子,你手里的东西从哪来的?”
林风抬头,看见坑边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中年男人。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的胸口——玉佩揣着的地方。
“在黑风谷中发现的。”林风如实答道。
黑袍人冷笑一声:“黑风玉佩是黑风谷的镇谷之宝,你一个外来的小子,说发现就发现?”
他纵身跳了下来,落地时没发出一丝声响。林风往后退了一步,手按在剑柄上。黑袍人看都不看他一眼,径直走过来:“东西交出来,我可以不追究你擅闯禁地的事。”
“前辈——”林风刚开口,黑袍人已经一掌拍了过来。
掌风凌厉,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。林风来不及多想,运足灵力硬接了这一掌。两掌相撞,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,后背撞在坑壁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黑袍人皱了皱眉:“金丹初期?倒是有几分本事。不过还不够看。”
他一步步走过来,每走一步,周围的温度就低一分。林风咬着牙站起来,握紧剑柄,心里盘算着脱身的法子。
“师弟,住手。”
又一个声音响起。一个穿白袍的老者出现在坑边,正笑眯眯地看着下面。黑袍人停下脚步,抬头看他:“师兄,这小子拿了黑风玉佩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老者跳下坑,走到林风面前,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林风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。老者搭上他的脉搏,闭目感应了片刻,睁开眼时,脸上多了几分惊讶:“金丹中期?灵力质量也不错。有意思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递给林风:“拿着这个,三天后到黑风谷正殿来。通过了考验,玉佩就是你的。”
黑袍人脸色一沉:“师兄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老者摆摆手,转身往坑外走,“他能在黑风眼中活下来,还能拿到玉佩,这是他的造化。”
黑袍人冷哼一声,一甩袖子跟了上去。
林风握着令牌,站在坑底,看着两人消失在谷口。令牌入手沉重,正面刻着“黑风谷”三个字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玉佩,玉佩温热,贴着他的心口,像是有了心跳。
三天后,他还要再来。
林风把令牌收好,开始往上攀。这一次,他爬得比下来时快得多,半个时辰就到了坑顶。站在坑边往下看,漩涡依旧在转,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骇人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黑风谷深处,转身朝谷外走去。三天时间,够他把伤养好,再稳固一下刚突破的修为。
金丹中期。他握了握拳,感觉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一倍不止。这次历练,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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