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明坐在靠门的位置,穿着一身深青色道袍,面白,眉眼间带着笑,看着和气。他看见林风,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林风回了一礼,走到自己常坐的角落。
那天赵天明没找他麻烦,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。但林风能感觉到,那人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,像猫盯着老鼠,不急着动手,只是看着。
出塔的时候,张浩在门口等他。
“碰上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没找你麻烦?”
“没有。”
张浩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走了。
林风站在塔门口,看着张浩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楚——赵天明不动手,不是不想,是在等。等什么,他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好事。
第八天,他在五层遇见了沈映。
沈映坐在窗边,运功的节奏很稳,像钟摆一样规律。林风进来时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了。两人各自修炼,互不打扰。
中午歇息的时候,沈映忽然开口:“你是新来的?”
林风点头:“林风。”
“沈映。”她报了名字,语气淡淡的,“你在五层坐了几天了?”
“八天。”
沈映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多了点东西:“适应得挺快。当初我上来,半个月才找到节奏。”
林风没接话。沈映也不在意,闭上眼继续运功。
那天之后,两人偶尔会在塔里碰见,点个头,说两句话,不深交,但也不疏远。林风觉得这样挺好——在宗门里,多一个认识的人,总比多一个敌人强。
半个月后,他的金丹后期境界彻底稳固了。灵力在经脉里走得顺畅,金丹转得稳,运功时那股撑胀感也没了。他甚至能一边运功,一边分神观察周围的灵气流动。
这天傍晚出塔,李青在门口等他。
“林师弟,有空聊聊?”
林风跟着她走到石亭。亭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,都是熟面孔——王强、赵敏、孙立。
“坐。”李青示意他坐下,“没别的事,就是想跟你说一声,赵天明最近在查你的底细。”
林风心头一跳:“查什么?”
“查你从哪来,师承谁,身上带了什么东西。”李青看着他,“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?”
林风没说话。玉佩的事,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。但赵天明能说出“好好收着”这种话,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什么。
“师弟,我不是要打听你的秘密。”李青语气平和,“只是想提醒你,赵天明这人,盯上的东西不会轻易放手。你一个人在塔里修炼,小心些。”
“多谢李师姐。”林风站起身,“我会注意的。”
回到院子,林风关上门,把黑风玉佩掏出来。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他握在手里,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温热。这东西到底有什么来头,值得赵天明花心思去查?
他把玉佩收好,在修炼室坐了一夜,没运功,只是盯着墙上的阵法纹路发呆。
天快亮的时候,他做了一个决定——不管赵天明想干什么,他得先把修为提上去。金丹后期不够,就冲金丹巅峰。金丹巅峰不够,就冲元婴。修为够了,才有资格跟人讲道理。
他站起身,推开修炼室的门。院子里的老槐树落了一地白花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远处的灵气塔在晨光里泛着灰扑扑的光,塔尖的铜铃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林风深吸一口气,迈步往塔里走。
今天,他要在五层坐一整天。明天也是,后天也是。赵天明爱查就查,爱盯就盯,他不怕。只要修为在手,谁也别想从他这儿拿走什么。
他推开塔门,走了进去。看门的老头抬了抬眼皮,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五层,靠门的角落。林风盘膝坐下,闭上眼,开始运功。灵力从头顶灌进来,顺着经脉往下走,经过丹田时被金丹吸进去,转一圈再吐出来。一圈,两圈,三圈。
他不急不慢,稳稳地走。外面的天亮了又黑,黑了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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