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黑袍人朝他扑过来,金丹中期的修为,出手狠辣。林风侧身躲过,反手一剑刺过去。那人挡开了,又一掌拍过来。林风被打得连退几步,脚下踉跄,差点摔倒。
太勉强了。他金丹后期的修为本来不差,但刚才被黑袍人打伤,灵力运转不畅,现在连平时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。
那黑袍人又扑过来,一掌拍向他胸口。林风躲不开,只能硬接。两掌相撞,他被震得气血翻涌,一口血喷出来。
黑袍人还要再下杀手,一道白光从侧面劈过来,逼得他往后退。白风不知什么时候摆脱了那个领头人,一剑逼退了围攻林风的几个黑袍人。
“走!”白风一把抓起林风,往外冲。黑袍人首领追上来,一掌拍在白风后背。白风闷哼一声,脚步不停,带着林风冲出包围圈。
“白长老!”林风喊了一声。
“闭嘴!”白风咬牙,“不想死就别说话。”
他带着林风一路狂奔,后面追兵紧咬不放。跑到半山腰,白风忽然停下来,把林风往路边一扔。
“自己跑,去玄天宗,找宗主。”他转身,剑横在身前,“我来挡他们。”
“白长老——”
“走!”
白风已经冲了回去。剑光炸开,挡住追兵。林风咬咬牙,爬起来往山上跑。身后传来打斗声、喊叫声,越来越远。
他不知道跑了多久,腿软得像灌了铅,肩膀上的伤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但他不敢停,停就是死。
天亮的时候,他终于看见了玄天宗的山门。
门口的弟子看见他浑身是血,吓了一跳,连忙扶住他。林风撑着一口气,说:“我要见宗主。”
宗主在议事殿见他时,林风已经快站不住了。他把事情说了一遍,说到黑风玉佩时,宗主脸色变了。
“黑风玉佩在你身上?”宗主问。
林风点头,从怀里掏出玉佩。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宗主接过玉佩,看了好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这东西,终究还是回来了。”
他让弟子带林风下去治伤,自己拿着玉佩进了后殿。林风被扶到医馆,医女给他处理伤口时,他才发现自己后背也伤得不轻,衣服粘在皮肉上,撕都撕不下来。
“忍着点。”医女说,拿剪刀把衣服剪开。药粉撒上去,疼得他直冒冷汗。
伤口处理好,他躺在医馆的床上,盯着房梁发呆。黑风玉佩被宗主拿走了,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那东西跟了他这么久,突然没了,空落落的。
但话说回来,要不是这块玉佩,他也不会有今天的修为。玉佩给了他的,已经够多了。
傍晚的时候,宗主来了。
“伤怎么样了?”宗主在床边坐下。
“好多了。”林风要起身,被他按住了。
“躺着说话。”宗主从袖子里掏出黑风玉佩,放在他枕边,“这东西,还是你拿着。”
林风愣住了:“宗主——”
“黑风玉佩选中了你,这是你的缘法。”宗主说,“我留不住它。黑风谷那些人来抢,也不是第一次了。当年黑风谷被灭,玉佩流落在外,辗转到了你手里。它认你,你就是它的主人。”
林风握着玉佩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好好养伤。”宗主站起身,“伤好了,回青玄宗去。那边的事,我会处理。”
宗主走后,林风把玉佩贴在胸口。玉佩温热,和第一次拿到时一样。他闭上眼,沉沉睡去。
三天后,青玄宗传来消息——白风击退了黑风谷的人,自己也受了伤,正在养。赵天明死了,被黑风谷的人杀的。李青他们没事,苏晴也没事。
林风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赵天明这人,他谈不上恨,也谈不上讨厌,只是觉得可惜。金丹后期,在内门混了五六年,说没就没了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玉佩温热,像是在回应他。
又过了几天,伤好得差不多了。宗主派人来传话,说黑风谷的人已经退走,他可以回青玄宗了。临走那天,宗主把他叫到后殿。
“黑风谷的事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宗主说,“他们还会再来。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金丹后期不够看。你得尽快突破,到金丹巅峰,甚至元婴。”宗主看着他,“黑风玉佩能帮你,但路得你自己走。”
林风点头。
他出了玄天宗,往青玄宗走。路上想起白风,想起那个黑袍人,想起赵天明死的那天。修炼这条路,比他想的凶险得多。以前觉得有修为就够了,现在才知道,修为只是保命的底气,不是保命的保证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加快了脚步。
山风吹过来,带着松针的涩味。天快黑了,远处青玄宗的山门还看不见,但他不着急。路再长,一步一步走,总能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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