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青苔亮了一下，我没有动。
来的人在三丈外停下，又退走了。我坐在打坐台中央，手放在膝盖上，等了很久，直到天边泛白。
清晨有执事来传令，说秘境开启，所有外门弟子必须集合。我起身整衣，白衣依旧干净，走出洞府时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地面裂缝。它还在那里，但已经不重要了。
我随队出发，一路向北行了两个时辰。路上没人说话，大家都很紧绷。秘境入口是一片扭曲的空间，像水波一样晃动。我们按顺序进入，结阵前行。
我走在最后。进去之后，脚下地势下沉，空气变得潮湿。我能感觉到地底有灵流，但大部分都朝着一个方向走。只有一丝不一样，它反着走，流向西南。
我没告诉别人。
队伍走得慢，因为前面有人触发了禁制。一声闷响后，三个人受伤，大家停下来疗伤。带队执事让人守好区域，不准乱动。
我站出来，说我去前面探路。我说我神识清楚，可以留记号回来带路。执事看了我一眼，点头同意了。
我离开队伍，没有往前，而是转向西南。脚步放轻，避开松软的土和发亮的苔藓。走了大概十里，中途遇到三次幻象。
第一次是有人喊我的名字，声音像亲人。我没理。第二次是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站在前面，举剑对着我。我知道是假的。第三次是耳边响起战斗的声音，刀剑碰撞，血溅在脸上。我都撑住了。
终于到了地方。是一面悬崖，岩壁上有裂痕，但看不出门在哪里。我蹲下摸石头，指尖传来震动，频率很熟悉。那是我第七周天运转灵力时的节奏。
我用内息模拟那个频率，敲了三下。
岩石颤了一下，一道光从缝里透出来。接着石门缓缓打开，露出一条通道。
里面没有灯，但有东西浮在空中。是几枚玉简。正中间有个石台，上面放着一个青铜匣。我走近，先用神识扫了一遍，没发现陷阱。
我从袖子里拿出布条，裹住手。这是之前剪下的衣袖，用来防滑。现在正好能隔开可能的毒气或禁制。
我打开匣子。
里面有三样东西。一个小瓶子，装着淡金色的液体。一符纸，写着“封灵匿气”四个字。还有一卷残破的竹简，标题是《九渊吞星诀》，只剩一半。
我把瓶子收进怀里，符贴在胸口，竹简放进内袋。动作很快，做完就退出去。临走前搬了几块碎石堵住门口，再引旁边藤蔓盖上去。
回去的路上绕了个大圈。
快到营地时，看见一只巨兽走过。它有四条腿，背高如山，眼睛发出白光。我知道那是巡守灵兽，能照出真实气息。
我立刻激活那张符。
身体一沉，修为被压下去，变成凝息初期的样子。连我自己都差点感应不到体内的力量。灵兽经过时没有停留。
我继续走，在离营地两里的地方停下。撕下一小块衣角扔进溪水里，让它顺流漂走。然后整理衣服，从正面走回。
有人问我探路情况。
我说前面路断了，塌方堵死，没法过去。他们信了。
执事让我休息，明天继续前进。我回到分配的帐篷，坐下闭眼。
外面风刮过树梢，营地灯火微弱。我把手伸进怀中，确认那瓶丹液还在。指尖碰到瓶身时，有一丝温热传上来。
我睁开眼，盯着帐篷顶。
半夜会有一次机会，服用这瓶东西。必须在无人察觉的时候进行。
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普通弟子。
我低头看右手腕上的布条，解下来重新缠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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