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帐篷顶,手指还贴在丹瓶上。
外面风声轻,营地安静。所有人都睡了。我慢慢掀开瓶塞,一股热气冒出来。我把丹液倒进嘴里,立刻咽下。
药液像火一样烧进肚子。我坐直身体,双手放在膝盖上,开始运转基础心法。呼吸变重,额头出汗。我用衣袖挡住脸,不让光透出去。
胸口发烫,灵力在体内乱冲。我咬住牙,不敢出声。一丝白气从指尖飘出,在空中散开。我马上撕下一块布,用牙齿划破手指,在布上画符。画完按在胸口。
身体一沉,气息稳住了。
我闭眼调息,等药力慢慢平复。时间过去很久,我才睁开眼。天还没亮,帐篷外没人走动。我把空瓶藏进鞋底,把染了金粉的布条卷好放进袖口。
第二天清晨,队伍准备出发。
我刚走出帐篷,就看见几个弟子站在不远处说话。他们看我的眼神不一样。我没停步,走到队列后排站定。
一个高个子弟子走过来,叫我名字。他说有箱药材要搬,让我去岩后帮忙。我点头,跟着他走。
路上遇到另外两人,一起往偏处去。到了地方,四周没人。岩石挡住视线,是个死角。
三人站住,把我围在中间。
高个子说:“你昨晚得了东西。”
我说:“没有。”
另一个矮一点的冷笑:“别装了。有人看见你帐篷发光,还有香味飘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三个人都不动,等着我回答。
我说:“你们凭什么认定我有?”
高个子上前一步:“交出来,我们放你走。不然,你会很难受。”
我抬起右手,把袖子拉上去。那块布条露出来,上面有淡金色痕迹。
我说:“你说的是这个?昨夜碰了毒藤,用药涂的。你要闻,拿去。”
矮个子伸手来抓。我往后退半步,大声说:“你们要是不信,我现在就去找执事,让他查我身上有没有别的东西。”
声音传出去很远。
三人僵住。高个子脸色难看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岩口,低声说:“别闹大。”
我说完就转身往外走。脚步不快,也没回头。走到路口时,听见他们在后面说话。
“先放过你。”
“下次不会这么容易。”
我回到队列,站回原位。手伸进怀里,确认竹简还在内袋。然后我把空袋子放在腰侧显眼的位置,真正的东西已经移到鞋底夹层。
队伍开始前进。
我低着头走路,听着前面的脚步声。身后有人盯着我,我知道。但我不看,也不动。
中午停下休息。我坐在石头上闭眼,假装打坐。其实是在感受体内的变化。药力还在沉淀,经脉比之前强。我没有突破,但根基更稳。
傍晚扎营。
我选了个靠边的帐篷,进去后把门帘拉紧。坐下没多久,外面有轻微响动。是脚步声,在门口停了一下,又走了。
我解开手腕上的布条,重新缠了一遍。
夜里风变大了。我摸了摸胸口的符纸,它已经没了效力。白天那三人没再靠近,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。
我脱下鞋子,把竹简摸出来看了一眼。残篇只有半卷,字迹模糊。但我记得内容。
外面传来低语。
我放下竹简,把鞋穿好。坐到打坐台中央,手放在膝盖上。
门帘被人掀开一条缝。
一只眼睛贴在外面,看了几秒,缩回去。
我坐着不动。手指慢慢握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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