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顺着下巴滴落，砸在竹简上。
字迹亮了一下，我没有停。左手掌心贴住地面，灵力顺着掌根渗入地脉，直冲阵眼凹槽。那块残石微微震动，裂痕停止扩张。我右手紧握竹简，把刚才看到的光纹记进心法路线里，调整呼吸节奏，第四轮周天重新运转起来。
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比之前更急。头顶开始嗡鸣，像是有东西在压下来。我的手臂发麻，但没有松手。左掌继续向地下输送灵力，右手引导竹简上的微光融入经脉。灵流改道，绕过阻力节点，终于稳住了这一轮循环。
我喘了口气，额头全是汗。衣服贴在背上，冷得刺骨。可我知道不能停。第五轮周天立刻接上，灵力再次提速。
身体开始吃不消。肌肉抽搐，骨头像被火烤。眼前闪过黑影，意识有点模糊。我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冲进喉咙，神识一下子拉回来。呼吸改成三吸一屏，慢慢调节体内压力。经脉胀痛减轻了一些。
竹简变得烫手。我把它横放在膝盖上，双手结印覆上去。灵力透过竹简传进地面阵纹，我想让这阵法知道——我不是来破坏的，我只是要修行。
地底的震动渐渐平息。
第六轮周天开始时，天空变了。云层翻滚，低得几乎碰到崖壁。雷光在云里闪，却没有落下。这不是天劫，是这片峡谷的禁制醒了。它不允许有人在这里突破。
我不在乎。
第七轮周天强行开启。灵力冲进闭塞的经络，三处堵点同时爆开。剧痛让我弓起背，但我没出声。牙齿咬住下唇，直到血流出来。双眼睁开，视线清明。
白衣无风自动，周身浮起一层银辉。这是我的体质在回应天地压制。我不再收敛气息，任由灵力喷薄而出，直冲云霄。
禁制的压力更大了。云层压下来，雷光逼近。我能感觉到它的意图——逼我停下。
我反而站了起来。
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左手仍按着地面，右手高举竹简。那些字突然全亮了，一行古文浮现出来。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念，每念一个，就有一道符文飞出，绕着我旋转。
七道符文连成圈，凝成光轮护住全身。
瓶颈就在眼前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所有灵力压缩到丹田，然后猛然爆发。光轮炸开一圈强光，撞向头顶云层。雷光被撕开一道口子，灵气倒灌而下。
那一瞬间，我冲了过去。
境界断裂的声音很轻，像一张纸被撕开。体内的灵力完全不同了，又沉又稳，流转自如。一百零八穴逐一打通，每一处都像被重新洗过。
我没有动，立刻盘膝坐下。
新生灵力太强，必须夯实根基。我闭眼内视，引导它们游走全身大穴，一遍又一遍。时间一点点过去，气息越来越圆融。
三天后，我睁开眼。
目光落在峡谷出口的方向。我已经可以走出去了。师尊设下的庇护还在，外面没人能找到这里。我也还没收到召令，闭关不算结束。
我决定继续等。
坐回石台中央，我把竹简放在腿上。刚才最后一次运转时，它释放完信息就化成了灰。现在只剩一点焦痕留在掌心。
我摊开手，风吹过，灰烬散了。
远处溪水还在流，声音和那天一样轻。我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指尖。灵力在皮下流动，安静而有力。
这是新的起点。
我低头整理衣袖，把右腕的布条拆下来。旧的不要了，新的还没准备。我将它折成小块，放进怀里。
忽然，指尖一热。
我低头看去。刚才放竹简的地方，地面裂开了一道细缝。不是阵法的痕迹，也不是我造成的。那缝只有半寸长，里面透出一点红光。
我没有碰它。只是盯着那点光，看了很久。
它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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