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的细缝还在那里，红光微弱地闪了一下。我盯着它，没有动。
三天前我就睁开了眼，新境界已经稳固。灵力在体内流转顺畅，一百零八穴全部打通，呼吸之间能感应到方圆百丈的灵气变化。我知道自己可以出去了。
我站起身，衣摆垂落，扫过石台边缘。左掌离开地面时，最后一丝灵力收回体内。右腕上的布条已经被我拆下收好，手腕干净利落，不再有束缚。
我低头看向那道裂缝。右手抬起，指尖凝聚一缕灵力，轻轻点在裂缝两侧。泥土松动，一道残破的阵纹显露出来，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表面刻着扭曲的符线。这种传讯阵我在典籍里见过，能远程记录并发送闭关者的灵压波动。
它已经被激活过七次。
有人一直在监视我闭关的进度。
我没有破坏它。只是用灵力抹平周围的痕迹，让地面恢复原状。然后袖子一挥，银白色的光晕掠过结界外缘。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磨损痕迹，是人为用低阶神念反复探查留下的。我补上了灵力，伪装成自然愈合的样子。
做完这些，我走向峡谷出口。
脚踩上第一条石阶时，风从背后吹来。草木伏地，溪水停流。我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所有生灵都在避让。这不是恐惧，而是本能的退让——强大者出现时，天地会自动让出通道。
我走出峡谷。
阳光照在脸上，不刺眼。远处群峰起伏，云海翻腾。凌云仙门的主殿在东南方向，钟声每隔半个时辰响一次。现在是清晨，正是弟子晨练的时间。
我站在山崖边，没有立刻下山。
神念散开，覆盖周围三里。五道残留的神识印记浮现在感知中，分布在北岭、东谷和西崖。都是外门弟子常用的窥探手法，隐蔽性差，但持续时间长。他们以为躲在安全距离外就不会被发现。
我收回神念。
这些人不是冲我个人来的。他们是被指使的。高个子那天带人堵我，后来突然没了动静，就是因为背后有人压住事态。现在他们又开始行动，说明之前的压制消失了。或者，那个人不再管了。
师尊让我在这里闭关，设下庇护结界，本意是保我安全。但现在看来，这地方反而成了靶心。我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，传回门内某些人手中。
我不急。
实力到了这个层次，不需要马上反击。我可以等。等他们露出更多破绽，等他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我转身面向仙门方向。
白衣被风吹起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体内的灵力平稳运行，随时可以爆发。我不再是那个刚入门外门、资源匮乏还要靠自己引地脉修炼的新弟子。现在的我，哪怕不动手，站在这里也能让同辈心生压迫。
但我不能回北岭洞府。
那里已经被盯死了。身份令牌的查验频率最近增加了三倍，说明有人在系统里调取我的信息。我若回去，等于主动进入包围圈。
我沿着山脊往南走了一段，在一处断崖停下。这里能看到整个外门区域，又能避开日常巡守路线。我盘膝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开始调整呼吸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