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，第一波异常出现了。
北岭方向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，像是有人在偷偷布置阵法。紧接着，西崖那边也有回应，是一道隐秘的传音符被触发。两股信号交汇，目标直指我闭关的峡谷。
他们在确认我是否还在里面。
我没有动。
又过了半日，东谷走出三个熟悉的身影。穿着外门统一的灰蓝长袍，腰间挂着低阶灵器。其中一人就是之前找我要东西的那个高个子。他们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山坡上朝这边望了一眼，然后迅速离开。
他们是来试探的。
我闭着眼，嘴角没动。
夜幕降临时，我站起身。月亮升到中天，照亮整片山脉。我取出一块空白玉牌，输入一道神识，写下四个字：**一切正常**。这是给师尊的回应，表示我已出关，状态稳定，无需干预。
我把玉牌放入风中，它自行飞向山顶方向。
做完这些，我重新坐下。
我知道他们会再来。也许明天，也许后天。他们会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围堵、被威胁的新人。他们会带着更强的手段，更大的阵仗，甚至可能联合内门弟子一起出手。
但他们不知道，我已经看见了他们的路数。
我也知道，这场风波不会只停留在外门。
我坐在断崖边，看着远处灯火渐次熄灭。最后一盏灯在北岭三十六号洞府亮了一下，随即消失。
我睁开眼。
手指轻轻按在地上。一丝极淡的红光，从指尖渗入土层。那是我留下的一缕追踪灵力，顺着原来的传讯阵反向渗透。它不会立刻暴露，也不会引发警报。
它只是静静地爬过去，像一根看不见的线，连向幕后的人。
远处山道上有脚步声传来。
我抬头看去。
一个执事模样的人提着灯笼走上山脊，边走边低头查看手中的卷轴。他停下脚步，抬头朝我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他的眼神停留了两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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