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桌面试画的纹路渐渐清晰，木面留下浅浅刻痕。剑柄的裂口还卡在掌心，血丝顺着指缝渗出来。我没有擦。
太阳升到头顶，会场的光比昨日更亮。高台上的主持人站起身，声音传遍全场：“论道台交锋，即刻开启！可自由挑战，胜者登首座三日！”
话音落下，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有人低头喝茶，有人假装整理衣袖，没人动。
我闭上眼，灵力从胸口开始流转，经过肋骨时有轻微阻滞，右臂经络仍有灼感。但我能出招。战意压在体内，不急，也不退。
数息之后，西南角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身穿赤金战甲的男子大步走出，脚下青石裂开细纹。他站在论道台边缘，抬头看向高台：“我，炎阳宗吕昊，挑战凌云仙门殷宏楚。”
全场目光瞬间集中过来。
我睁眼，站起身。白衣未动，身形已掠至台上。落地时，脚底轻震，整座论道台嗡鸣一声。
吕昊冷笑：“昨夜一道光罢了，今日可敢以真本事一战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他双手结印，背后升起一轮赤红虚影，热浪扑面而来。空气扭曲，远处观战弟子纷纷后退。
“烈阳九龙阵！”他低喝。
九条火龙从虚影中冲出，张牙舞爪向我扑来。火焰未至，台面已发烫变黑。
我仍站在原地。
右手搭在剑鞘上，没有拔剑。左手抬起，掌心朝前，灵力凝聚成束，清辉炸开。
光芒如刀，斩入火龙群中。第一道火龙当场崩散，第二道、第三道接连熄灭。九条火龙还未近身，全部化为灰烬。
吕昊瞳孔一缩，急忙催动本源真火，双掌合十，胸前凝聚一团赤焰。
我动了。
一步踏出，身形消失在原地。下一瞬，已出现在他面前。
他来不及反应。
我并指如剑，点在他眉心。
一股力量直冲识海，他的身体猛地一僵，膝盖发软，整个人跪倒在地。
全场哗然。
“你，不够格。”我说。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清楚了。
吕昊喘着气，额头冒汗，双手撑地才勉强站起。他看我一眼，眼神复杂，最终抱拳：“我……输了。”
转身下台，步伐踉跄，回到炎阳宗席位后立刻盘坐调息，脸色苍白。
台下一片寂静。
片刻后，有人鼓掌。起初是一个人，接着是几个，最后连成一片。不是所有人都为我喝彩，但没人再说话。
我没有去首座。
转身走回原位，坐下。手再次搭上剑鞘。裂痕还在，血也还在流，我没管。
夕阳西下，光线照在肩头。昨夜的血迹干了，新渗的血顺着指尖滴落，在地上砸出一个小点。
我低头看着那滴血。
它还没完全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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