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起寒能，不让伤口愈合太快。就让血继续流一会儿。我要记住这种感觉，记住身体每一处的变化。万一以后需要主动激发血脉，我得知道怎么控制它。
远处天空越来越亮，阳光照在破碎的玉碑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祭坛四周安静得可怕，连风都停了。
我知道时间不多。
莫千机既然已经开始行动，就不会停下。命契阵失败了，他会换别的方法。也许已经在准备第二套仪式，也许正在调集人手封锁入口。我必须赶在他完成之前找到破绽。
但我不能一个人去。
夜巡给我的玉简还在怀里。里面有部分情报我没来得及细看。还有一块陨髓晶，吸收之后提升了半阶气息。这些东西都不是白给的，说明有人愿意帮我。
只要我能联系上他们，就有机会组织反击。
我伸手进怀中，取出玉简。灵识探入，一段段文字浮现出来。其中一条记录引起了我的注意：北渊深处曾发现一座残殿，殿中有门形石刻，周围布满禁血符文，与“献祭启门”相关。
位置标注在西北三百里外，靠近归墟边境。
我盯着那个地点看了很久。
如果莫千机要重启远古之门，最可能的地方就是那里。那座残殿，可能是真正的阵眼所在。而玄冥宗，或许只是幌子。
他让我以为目标是他，其实是引我走偏。
好深的心计。
我把玉简收回怀里，转身走向祭坛边缘。断剑依旧握在手中，剑刃上的裂痕更深了，但还没断。
我停下脚步，低头看它。
这把剑陪我打了这么多场仗，从论道台到虚渊裂隙，从西峰玉碑到命契祭坛。它早就该报废了，但它还在。
我也还在。
风又吹起来，卷起地上的灰烬。我抬起手，将最后一丝寒能注入剑身。剑锋微微震了一下，发出一声轻鸣。
我把它扛在肩上，面向北方。
下一步怎么走，我已经有了方向。
但就在我准备迈步时，胸口突然一紧。
不是疼痛，是一种拉扯感，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，刚才划开的伤口，血珠正缓缓滑落。
可血的颜色，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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