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从掌心滑落，砸在焦土上，颜色不再是红，是暗金。
我盯着那滴血，它渗进地里，地面浮出一道细纹，像符文又瞬间消失。
没有时间了。
我闭眼，万象心眸开启，内视经脉。寒能还在流转，和血液里的东西搅在一起，形成一股新力量。我不懂这是什么，但能感觉到它没有攻击我，也没有失控。暂时安全。
睁开眼，我把玉简从怀里拿出来。灵识探入，找到北渊残殿的记录。门形石刻，禁血符文，位置在西北三百里外，靠近归墟边境。
就是那里。
莫千机不会把真正的阵眼放在玄冥宗。他引我过去，是想让我走偏。黑云不散，是障眼法。真正在动的，是残殿那边的仪式。
我收起玉简，断剑扛在肩上。
不能再等夜巡的人回来。也不能等支援。如果远古之门真的被封在九幽镇界碑下，一旦启动，整个修仙界都会塌。没人能活。
我迈步，脚踩过碎石，走向北方。
风卷着灰扑在脸上，我没有停。白衣已经被风吹得贴紧身体，我能感觉到血脉里的变化还在继续。皮肤下有光一闪而过，暗金色，像脉搏一样跳动。
我用寒能压住它。
走出十步，体内力量开始适应移动节奏。每一步落下，经脉里的能量就顺着步伐推进一次。伤在恢复，速度在提升。
五十步后，我开始奔跑。
荒原在脚下拉开，身后祭坛越来越小。风声灌进耳朵，我只听自己的呼吸和心跳。
两百步，三百步……
体内的新力量开始配合寒能运转。它不像以前那样暴烈，反而很顺，像是天生就该这样流动。我试着加快速度，双腿一蹬，整个人腾空跃出三十丈，落地时只留下一圈浅坑。
比我全盛时期还快。
但我不能放松。
血脉的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？我不知道。它现在帮我提速，可万一到了关键时刻反噬，我会死得更快。
可就算这样，我也必须去。
九百步，我已经冲出祭坛范围。前方是一片赤脊荒原，寸草不生，地面裂开无数缝隙，像干涸的河床。风从缝里往上吹，带着硫磺味。
这就是第一道险境。
我放慢速度，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。低头看手，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，血色仍是暗金。我撕下衣角包扎，动作很快。
不能让血滴在路上。
万一被人顺着痕迹找过来，或者引来什么东西，都会耽误时间。
包扎好，我抬头看天。太阳已经升到头顶，阳光照在荒原上，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
我没带水，也没准备干粮。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路线。
我取出玉简，再次确认方向。西北三百里，穿过赤脊荒原，再翻过三座断岭，就能看到残殿轮廓。
按我现在速度，两个时辰能到。
前提是路上不出事。
我收起玉简，正要起跳，忽然胸口一紧。
不是疼，是拉扯。
像是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拽了一下。
我停下动作，手按在胸口。皮肤下的暗金光又闪了，比刚才更亮。
我立刻盘坐下来，闭眼，万象心眸全力运转。
经脉里一切正常。寒能稳定，新力量也在轨道上。
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？
我顺着拉扯感往深处探，终于发现——丹田附近，有一丝极细的能量线，连向体外。
它不在空气中，也不在地上。
它连向某个地方。
我猛地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