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必须知道更多。
我再次闭眼,神识顺着地脉滑向东南。这一次我没直接靠近祭坛,而是绕到外围,探向地下。焚渊魔宗的命种藏在地心锁脉里,需要活人精血唤醒。现在祭坛已燃,说明命种已经开始融合。
如果他们在三日内完成仪式,就能借黑焰打通一条通道。
不是为了攻进来。
是为了接应里面的东西出去。
我猛地睁眼。
就在这时,封印下的震颤变了节奏。
不再是无规律的撞击。
是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和刚才敲门的频率一样。
我闭眼,不再向外探查。我把神识收回识海,分成七缕细丝,分别沉入地脉不同死域。古遗迹、废矿、断宗遗址,这些地方灵气枯竭,无人关注,也最容易留下未被察觉的气息波动。
我一缕神识触到一处废弃灵矿,岩壁上有干涸的血痕,残留着极淡的幽冥气息。不是焚渊的。是另一种力量。
另一缕进入一座倒塌的祭台,地面裂痕中嵌着半块玉符,符文残缺,但能看出与莫千机常用的符阵同源。
第三缕探到西荒边缘的断崖,那里埋着一块寒铁碑,碑面被划出三道斜痕,正对着焚天崖方向。
这些痕迹都不是新留下的。有些甚至超过百年。但它们都在同一条隐线上,连接着不同的旧敌势力。
我不是在对付一个敌人。
我在面对一张网。
我睁开眼,额头渗出血丝。强行分神识探查,已经伤到根本。但我不能停。
我把掌心的印记翻过来,对着断剑。剑身微微震动。我试着用神识凝出一道虚符,形状与那倒悬钥匙相同。
符光一闪,没有回应。
但我感觉到一丝波动。很轻。像是有人在远处看了一眼。
他们知道我还活着。也知道我在查。
我重新闭眼,在识海中画出三线图。一线指向焚渊祭坛,血祭进度估为第三日辰时完成。一线连向西北偏东的空间抹除点,标记为人为干预。一线回到掌印,凝出虚影符箓,持续释放微弱感应。
我不能动。
但我可以等。
等他们先出手。
等伤势恢复一丝。
等推演结果达到临界。
晨光从天边透出,照在冰层上。我没有抬头。
血还在顺着左臂流下。
滴落在剑身上。
断剑突然轻轻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