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风砸在敌主将胸口，他身体一震，脚下连退三步。我紧跟着压上，右臂的血顺着断剑往下淌，滴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嘶响。
他抬手结印，火光在掌心凝聚。我知道这一击不能让他完成。
左手猛地探进衣襟，指尖触到那枚冰冷的菱形晶石。它一直藏在我胸前，从未动用。此刻握在手中，竟有微微震颤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封渊令，开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晶石亮起一道银纹，从我掌心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。一股力量从体内深处涌出，不是真元，也不是灵力，更像是一种被唤醒的东西。
空气变得沉重，地面开始裂开细纹，朝着敌阵方向延伸。敌主将眼神一变，手中法印停滞。七名长老同时抬头，脸上露出惊色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我抬起手，晶石对准敌阵核心，轻轻一指。
一道螺旋光柱轰然射出，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。落地刹那，爆炸冲起千丈烈焰，三名靠得最近的长老当场被掀飞，口吐鲜血，倒地不起。余波扫过前排弟子，所有人双膝一软，跪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战场安静了一瞬。
雷族弟子站在后方，手里的雷符掉了下来，砸在石头上发出脆响。药谷修士瞪大眼睛，嘴唇微动，却没说出话。北原部众握紧冰绳，呼吸变得急促。
我站在原地，晶石还举在身前，光芒正在缓慢收回。右臂伤口因刚才的动作裂得更深，血流得更快了。
敌主将终于站稳，嘴角带血，盯着我看。剩下的四名长老迅速靠拢，在他周围布下防御阵型。他们脸色凝重，不再像之前那样从容。
我没有动。晶石的温度比刚才低了一些，边缘处出现一丝极细的裂痕，只有我自己能看到。这东西能用，但不是无穷无尽。
风从林子外吹进来，带着远处山火的味道。我的衣服已经被血和汗浸透，贴在身上很重。但还能站，还能打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一个，两个，九个人重新列队。他们的位置变了，不再是散乱防守，而是以我为中心，向前推进半步。
雷族弟子捡起雷符，重新捏在手里。药谷修士把寒晶粉拍在肩头，冷气让他抖了一下，但眼神亮了。北原部众甩出新绳索，缠住前方断石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敌主将终于开口：“你以为一件法宝就能决定胜负？”
我没回答。只是把晶石收回怀里，换右手握住断剑。剑柄沾了血，有点滑，我用左手用力按住剑脊，稳住。
他冷笑一声，抬手打出一道赤芒。四名长老同时出手，火焰在空中交织成网，朝我们压来。
我脚下一蹬，冲了出去。
断剑迎上赤芒，碰撞的瞬间，左手再次摸向胸口。晶石还在，温度未散。
这一次我不打算只打一次。
敌阵最前方的地面已经开始发烫，裂缝越来越多。我冲在最前，身后九人紧跟。他们的脚步声和我的呼吸重叠在一起。
距离缩短到十步。
八步。
五步。
我举起断剑，左手再次掏出晶石。
银纹再度亮起。
敌主将瞳孔收缩，猛然大喊：“结阵！快——”
光柱轰出时，我已经跃到了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