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轰在敌阵中央，地面炸开一道深坑，火浪被强行撕裂。我落地时左脚一滑，膝盖撞在碎石上，右手断剑插进地缝才稳住身体。晶石还在掌心发烫，银纹没有熄灭，但裂痕比刚才多了一道。
敌主将站在火堆后，脸上沾了灰，嘴角却扬起来。他抬手拍向胸口铠甲，三声闷响过后，四名长老迅速移动位置，分别站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。他们同时打出火焰手印，空中出现四根赤色光柱，连成一个圈把我围在里面。
火圈收缩，温度瞬间升高。我抬起左手挡住脸，感觉到皮肤开始发干。断剑嗡嗡震动，像是要脱手飞出去。我用双腿夹住剑柄，不让它乱动。
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敌主将开口，“刚才那一击用了两次，现在你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我没有回话。右臂的血还在流，滴在地上立刻被烤干。我低头看晶石，里面的光闪了一下，又暗下去半分。
东南角的长老突然结印，地面窜出一条火蛇，直扑我面门。我侧头躲开，火蛇擦着耳朵过去，烧断了几缕头发。紧接着西南长老出手，一道火矛从地下穿出，我跳起避开，断剑顺势劈下，把火矛斩成两截。
正前方的火墙猛地炸开，东北长老冲了出来，双手握着一把燃烧的长刀。我举剑格挡，刀剑相碰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的力量很大，震得我虎口发麻。我借力后翻，落地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，脚踝一扭差点摔倒。
敌主将站在原地没动，只是抬手打了个手势。西北长老立刻行动，双手按地，一圈火焰波纹从脚下扩散。我感觉脚底发烫，立刻跃起，落在断剑插着的那块高地上。
四名长老同时抬头，嘴里念出一段咒语。他们身上的火焰颜色变了，从红色变成暗红，最后接近黑色。空气变得粘稠，呼吸困难。
我知道这是拼命的招式。
晶石在我手里抖得更厉害了，裂痕又延长了一点。我用拇指抹掉上面的血迹，重新握住。这一次我把晶石贴在胸口，靠近心脏的位置。
火圈开始旋转，越转越快。风带着火星扑到我脸上，火辣辣地疼。我闭上眼，感受晶石里的能量流动。它不像真元那样温和，也不像灵力那样稳定，但它确实能用。
我睁开眼，左手举起晶石。
银纹亮起的瞬间，四名长老同时大喊。他们的黑火在空中交织，形成一张巨大的网朝我压下来。我举起断剑，剑尖指向天空，把晶石的能量导入剑身。
一道细长的光从剑尖射出，撞上火网。两者僵持几秒后，火网出现裂痕。我往前踏一步，光柱加粗，裂痕扩大。
敌主将终于动了。他冲进火圈，右手抓出一把赤色短刃，直刺我胸口。我来不及收回晶石，只能用断剑横扫。他跳开，短刃划破我的白衣，在腹部留下一道口子。
血涌出来，但我没时间管。火网的压力越来越大，晶石的光开始闪烁不定。我咬牙坚持，把体内最后一丝力气注入晶石。
轰的一声，火网炸开。
冲击波把我掀飞出去，背部撞在一棵焦树上。我滑落到地面，单膝跪地，左手撑住断剑才没倒下。晶石还在我手里，但光芒已经很弱，裂痕几乎贯穿整个表面。
四名长老全部趴在地上，有人抱着手臂，有人捂着胸口，都在咳血。敌主将退到火圈外，左手按着右肩，那里有一道烧伤。
他盯着我看，眼神阴沉。
“你还敢再用一次吗？”他问。
我没有回答。右手抓紧断剑，左手慢慢把晶石塞回衣襟。伤口在流血，体力快要耗尽，但我还能动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，像是乌鸦。风卷起地上的灰，吹过战场。我站直身体，把断剑扛在肩上。
敌主将抬起右手，四名长老艰难爬起。他们再次摆出阵型，虽然动作迟缓，但阵势依然完整。
火圈再度升起，比之前更小，也更亮。
我解开白衣领口，把晶石贴在胸口皮肤上。它还有温度，还能用一次。
敌主将迈步向前，短刃在掌心旋转。
我抬起断剑，指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