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锁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,外墙防御系统刚才也没有触发任何敌袭警报。”
林戈犹如一个冷酷的法医,给出了最终的尸检报告:
“这是一场极其精准、蓄谋已久的‘外科切除手术’。有人在城堡内部,避开了你所有的感知,切断了你的命脉。破坏,只能来自内部。”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苏瑾如遭雷击,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了满是冰霜的地板上。她拼命地摇着头,仿佛想把那个可怕的猜想从脑子里甩出去,“我的城堡里只有我一个人!除了我,就只有我的那些仆从……”
“仆从。”
林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。他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,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握紧了石镐的把手。
在这个游戏里,仆从绝对忠诚于玩家,这是一种铭刻在游戏底层逻辑里的铁律。如果是仆从干的,那就意味着……那个仆从的所有权,根本不属于苏瑾!
“带我去你的仆从队列。”林戈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苏瑾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主见,她浑身颤抖着,带着林戈来到了城堡后方的一个封闭舱室。
由于能量炉停机,这里更是冷得犹如冰窖。十几个由冰雪凝聚而成的初级仆从——【冰霜小鬼】,正因为失去魔力供给而陷入休眠状态,犹如一排排粗糙的冰雕。
林戈的目光在这群千篇一律的冰雕中快速扫过。
突然,他的视线停滞在了队列最角落里的一个黑影上。
那是一个与周围所有冰霜小鬼都截然不同的单位。它没有散发任何冰系元素的寒气,体型也比冰霜小鬼修长得多。
它披着一件极其破旧的暗灰色斗篷,将整个身体和面容都死死地笼罩在阴影里。它静静地站在那里,低着头,双臂垂在身侧,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呼吸声。
在这座透明纯净的冰雪城堡里,它就像是一滴落入清水中的浓墨,散发着一种极其违和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气息!
“它是谁?或者说,它是个什么东西?”林戈眼神冰冷,指着那个斗篷怪客。
苏瑾顺着林戈的手指看去,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,她的呼吸猛地一滞,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慌乱、懊悔,甚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“它……它是我昨天……买的。”苏瑾咬了咬嘴唇,终于说出了实情。
“买的?”林戈的眉头微微一挑。
“是在跨区匿名的‘黑市交易频道’里……”苏瑾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昨天在经历焦土战堡的袭击后,我的仆从死光了,急需补充战斗力。有人在黑市上挂出了一个‘盲盒仆从召唤令’,说是远古遗迹产出的特殊单位,不受常规图鉴限制。”
“我花了整整三百单位的高阶冰系结晶买下了它。召唤出来后,系统确实显示它归我所有。但它一直不听从任何采集指令,只负责巡逻。我也查不到它的具体属性,只知道它的代号叫……‘静默者’。”
苏瑾崩溃地捂住了脸:“我真的不知道它会去破坏能量炉!它明明是我的仆从啊!”
“蠢货。”
林戈毫不留情地吐出这两个字。他终于明白之前苏瑾在面对联盟协议时,为什么敢信誓旦旦地隐藏物资了。原来她把老底都拿去黑市赌了一张来历不明的彩票!
在这个充满欺诈的游戏里,买一个连底层属性都看不到的盲盒单位?这简直比直接把脖子伸到别人刀口下还要愚蠢!
“绝对忠诚的铁律没有被打破。因为从一开始,这东西就不是你的。”
林戈提着石镐,缓缓向那个低着头、悄无声息的“静默者”走去。
“在寄生病理学中,有一种极其恐怖的寄生虫,叫‘铁线虫’。它会寄生在宿主体内,平时表现得毫无威胁,甚至与宿主共生。但在关键时刻,它会直接控制宿主的神经中枢,强迫宿主投水自杀,以此来完成它自身的繁衍。”
“这根本不是什么盲盒仆从。”
林戈在距离静默者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脚步,眼神中闪烁着如同刀锋般的寒芒。
“这是一个被人精心包装、通过黑市交易渠道,强行注射进你这座城堡里的……‘木马病毒’!”
话音未落,那个一直低着头、犹如死物般的“静默者”,突然微微抬起了它的头颅。
在斗篷的阴影下,一双散发着猩红色光芒的机械义眼,在黑暗中极其诡异地亮了起来。它没有看惊恐的苏瑾,而是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林戈。
紧接着,那个静默者的斗篷下方,缓缓伸出了一只完全由液态金属构成的右手。那只手的食指前端,正闪烁着一种极其熟悉的、切割过魔力导管的单分子利刃的寒光!
一场来自城堡内部的恐怖刺杀,在极寒的冰雪中,瞬间爆发!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