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下来，林舟手里囤了不少东西。
每天签到雷打不动。第一天签到得了粮票和钳工手艺，第二天是格斗技能和体质增强，后面几天陆陆续续又给了粮票、肉票、现金。他掰着指头算了算——粮票攒了八十多斤，肉票十五斤，现金九十多块。工业券倒是只给了两张，这玩意儿金贵，系统也给得抠门，他一张都没舍得用，好好压在床板底下。
他低调得很，从不露富。下班回来就关上门，该看书看书，该睡觉睡觉。身上穿的还是那两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，吃的还是食堂最便宜的。大院里的人只知道这小子变了性子，不好惹了，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情况。
这天傍晚，林舟正坐在桌前翻一本从废品站淘来的旧课本。这年头能找到本像样的书不容易，废品站里大多是些技术手册和旧报纸，他翻了好几天才淘到一本《高中数学》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小舟啊，在家呢？”
李老头笑眯眯地推门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杯茶，不客气地坐到他床边。这老头六十出头，头发花白，平时见谁都笑眯眯的，但林舟知道，这人是院里出了名的算盘精，专盯着新人欺负。
林舟把书合上，没起身：“李叔，有事？”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过来看看你。”李老头抿了口茶，“一个人住，吃得饱吗？要不要上我家吃两口？”
“不用。”
李老头也不恼，叹了口气：“说起来，王婶那事，你处理得是有点过了。她一个寡妇，带着孩子不容易，邻里邻居的，你让她下不来台，传出去多不好听。”
林舟没接话，等着他说下文。他太了解这种人了——先套近乎，再说和，最后让你出血。
果然，李老头压低了声音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你得给人家个台阶下。你出个三块五块的，我帮你转交，再帮你说和说和，就当是给她赔个不是。她收了钱，面子上过得去，以后也不找你麻烦了。你看呢？”
林舟心里冷笑。这套路他太熟了——王婶拿大头，李老头从中抽水，两边都不得罪，还能落个好名声。
“李叔说得有道理。”林舟点点头，“不过我刚转正，手头紧。要不这样，你先借我五块，我给王婶送去，让她以后别找我麻烦。”
李老头一愣：“这……我也没钱啊。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林舟淡淡道，重新翻开课本，“反正她讹人这事全院都知道，她不怕丢人，我陪她闹到底。”
李老头脸色变了变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他那点小心思被林舟一眼看穿，想捞好处没捞着，还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“李叔要是没别的事，我先看书了。”
李老头端着茶杯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林舟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想让他掏钱？门都没有。
又过了几天，林舟决定把手里的一部分粮票和现金换成更实在的东西。粮票虽然好用，但毕竟有期限，他得留出够自己吃饭的部分，剩下的换成日用品和紧俏物资囤着。
他专门挑了个下雨天，戴上草帽，把脸遮了大半，走了三条街，找了个生面孔的卖家。那人蹲在胡同口，面前摆着几个布袋子，里面是肥皂、火柴、针线之类的东西。
“有布吗？”林舟问。
卖家上下打量他一眼，从怀里掏出一块藏蓝色的布头：“三块。”
林舟摸了摸，布料还行，又问了问别的，最后用五斤粮票和两块钱，换了一块布、两条肥皂、一包针线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利利索索，全程没说超过十句话。
他把东西塞进系统空间，转身消失在雨里。
回到大院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他刚进院门，余光瞥见角落里站着一个人影，见他进来，那人往暗处缩了缩。
林舟假装没看见，低头拍打身上的雨水，不急不慢地回了屋。
这不是王婶，也不是李老头——是另一个方向的阴影，比他们更高，也更安静。
林舟没慌。他该吃吃，该睡睡，假装什么都没察觉。但他心里记下了，每天夜里都把门窗检查一遍，系统空间里备着签到得来的格斗技能，真要动手，他不怕。
这天傍晚，他在院里洗衣服。隔壁的张大妈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小舟，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林舟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张大妈左右看了看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昨天夜里我起来起夜，正看到你门口站个人，天太黑我也没看清是谁，你这几天小心点啊，别是遇到什么坏人了”
林舟点点头：“谢谢张大妈，我知道了。”
夜里，他躺在床上，把这几天的蛛丝马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窗外那个影子又出现了，一动不动地站着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林舟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，直接无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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