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，大院里热闹得很。
李老头赔了两百块钱的事儿，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院子。张大妈逢人就说，刘叔见人就讲，院里那些妇女凑在一块儿洗衣服、择菜的时候，聊的全是这事儿。
“啧啧，两百块啊，李老头这回可出了大血了。”
“活该！谁让他嘴贱，还指使人去偷东西，缺不缺德！”
“林舟那小子可真行，以前没看出来啊，硬气得狠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以后可不敢惹他。”
议论声从东头传到西头，李老头好几天没敢出门，家里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。王强他妈王婶这几天也不见人影，家里静悄悄的，跟往常那个泼辣劲儿判若两人。
林舟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。该上班上班，该看书看书，日子照常过。他心里清楚，这事儿算是翻篇了，但往后还得靠自己站稳脚跟。
厂里那边，技术比武的日子越来越近。
周建国把这事告诉林舟的时候，特意多说了几句：“这是你露脸的机会。厂里好多双眼睛盯着你呢，你要是能拿个名次，以后在车间里谁也不敢小瞧你。”
林舟点点头：“我知道了，周师傅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周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这手艺，比厂里干了好几年的工人都强，怕什么？”
林舟没说什么，心里却盘算着：光靠平时的手艺还不够，得再稳一手。距离技术比武还有一个月，这段时间得抓紧练。
接下来几天，林舟白天在车间正常干活，晚上回家看书。周建国看他练得勤，又额外教了他几个窍门——怎么省力、怎么提高精度、怎么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复杂零件。
“你小子是块料。”周建国看着他做出来的零件，眼睛都亮了，“好好练，争取技术比武拿个好名次。”
赵天生看在眼里，心里不是滋味。他又找了几次茬，可林舟压根不搭理他，该干活干活，该下班下班。赵天生挑了半天毛病，愣是找不出半点错处，也只能自讨没趣，讪讪地走开了。
又过了十来天，一天夜里零点刚过，林舟照常签到。
【签到第28天：奖励——高级钳工全套技艺+老师傅天然好感+体能小幅增强。】
系统提示弹出，林舟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整本技术手册。精度控制、材料特性、工具选用、复杂零件加工……所有东西都刻进了记忆里，比之前的手艺深了不止一个层次。
他闭上眼消化了一会儿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这回稳了。
技术比武那天，车间里挤满了人。
二十多个年轻工人，加上车间领导、几个老师傅，连厂长都来了。赵天生站在人群里，叼着烟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他干了五六年，自认为手艺不差，这回憋着劲儿要拿个好名次。
比赛分两项：车工和钳工，现场抽签决定具体零件。
林舟抽到的是一件轴承座和一套螺纹配合件，难度中等偏上。旁边几个工友抽到简单零件，松了口气，偷偷看了林舟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庆幸。
“开始。”车间主任一声令下。
林舟不慌不忙地走到工作台前，把工具一样一样摆好。签到得来的高级钳工全套技艺在脑子里翻涌，他拿起锉刀，手稳得出奇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力道均匀，角度精准，每一下都恰到好处。旁边几个工友还在量尺寸、画线，林舟已经把第一个零件的毛坯修好了。
赵天生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。
二十分钟后，轴承座完成。林舟用卡尺量了量，精度0.015——比要求的高了一倍不止。
他没停，又拿起螺纹配合件的毛坯。车床转速调好，刀具装夹到位，启动，进刀，退刀……一气呵成，行云流水。
四十分钟，两个零件全部完成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周建国第一个走过来，拿起零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又用自己的卡尺重新量了一遍，手都在抖：“精度0.01……这、这是高级工的水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