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主任凑过来看了看，又递给厂长。厂长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抬头看林舟：“你学了多久？”
“不到两个月。”林舟淡淡道。
厂长沉默了一会儿，转头看周建国：“老周，你教出来的？”
周建国摇摇头：“我就点拨了几下，他自己琢磨的。”
厂长又看了看手里的零件，点了点头：“不错。这次技术比武，林舟第一。奖金二十块，下个月跟工资一起发。另外，评先进的名额，也算他一个。”
车间里一片哗然。二十块奖金不算少，评先进更是露脸的事儿。赵天生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，烟屁股都被他咬断了。他干了五六年，连个名次都没捞着，让一个来了不到俩月的年轻人拿了第一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几个工友围过来，有人想套近乎：“林舟，你可真厉害，以后多教教我……”
林舟淡淡扫了他一眼：“以后有机会的。”
那人点点头，识趣地没再多说。
周建国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干得不错。晚上别走，我教你点新东西。”
林舟点点头：“谢谢周师傅。”
下班后，林舟没急着走。他先去副食店买了一瓶二锅头、半斤猪头肉、一包花生米。兜里揣着李老头赔的那两百块，加上签到攒的现金，手头宽裕了不少，这点钱他舍得花。
回到车间，周建国正坐在工作台旁边等他。看见林舟拎着酒菜回来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小子，还挺懂事儿。”
“周师傅教我这么久，应该的。”林舟把东西往台子上一放，搬了两把凳子过来。
师徒俩就着工作台，一人倒了一杯酒。猪头肉切得不规整，但味儿正，花生米又香又脆。
周建国抿了一口酒，眯着眼说：“你小子，是我这些年见过最有天分的。好好干，将来比我强。”
林舟举杯敬了他一下：“多亏周师傅教得好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周建国笑骂了一句，夹了一块猪头肉扔嘴里，“我就是点拨了几句，你自己琢磨出来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俩人边喝边聊，从技术聊到厂里的事，又从厂里聊到家里的事。周建国说他儿子也在厂里上班，但手艺不行，比不上林舟一半。林舟听着，偶尔接几句，不卑不亢，也不刻意讨好。
一瓶酒喝了大半，周建国脸上泛了红，拍了拍林舟的肩膀：“以后在车间里，有什么事找我。谁欺负你，我帮你顶着。”
林舟点点头，心里暖了一下。上辈子孤零零一个人，没人帮没人管。这辈子虽然父母不在身边，但遇到了周师傅，算是老天爷给的补偿。
喝完酒，林舟把车间收拾干净，扶着周建国出了厂门。
“师傅，你家在哪儿？我送您回去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走。”周建国摆摆手，脚步却有些踉跄。
林舟没理他，搀着他的胳膊，按他指的方向一路送了过去。周建国家离厂子不远，走路十来分钟，是个老式的筒子楼。林舟把他送到家门口，敲开门，是他老伴开的门。
“又喝这么多！”周婶嘴上埋怨，手上赶紧把人接过去。
周建国回头冲林舟摆摆手：“回去早点睡，明天别迟到。”
林舟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大院，天已经黑透了。他推门进屋，刚坐下，系统弹出新提示——
【1977高考倒计时：680天。】
【高考专项签到累计30天，脑力属性持续提升中。】
【提示：技术比武完成，高考签到奖励即将翻倍，请宿主继续努力。】
林舟深吸一口气。技术比武拿了第一，接下来就是继续囤物资、攒家底、准备高考。两年时间，足够他把知识补到顶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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