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录像厅摇摇欲坠的后门,一股更为浓烈的阴风夹杂着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靓坤,你想玩,老子就陪你玩到底。”
“不过这场戏的导演,是我石坚。”
石坚眼神阴冷,举起摄像机,一头扎进了那无尽的黑暗巷弄之中。
前世是个郁郁不得志的十八线小导演,一觉醒来,竟然来到了1985年的港岛。
不过更倒霉的是,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烂赌鬼,父母也早已过世。
平日守着这一间快要倒闭的录像厅,不仅穷得叮当响,还背了一身的高利贷。
但现在他激活了金手指,那么就有了奋力一搏的资格。
...
逼仄的街道两旁,五颜六色的霓虹招牌在污浊的空气中闪烁。
它们映照着地面上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积水。
粉红色的灯光从那些半掩的铁闸门后透出来。
伴随着靡靡之音和女人放浪的笑声。
那是港岛特有的生意。
石坚走出坚记录像厅,深深吸了一口这充满腐烂和欲望气息的空气。
这就是1985年的港岛。
这就是观塘。
“喂!死扑街,走快点啦!”
身后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叫骂。
傻强嘴里叼着半截烟,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,一脸横肉抖动着。
他的眼神像看犯人一样死死盯着石坚。
自从靓坤走后,这个脑子里只长肌肉不长脑细胞的心腹就成了石坚的影子。
“看什么看?以为拍戏是过家家啊?”
傻强朝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浓痰,差点溅到石坚的鞋面上。
“坤哥说了,今晚你要是拍不出花样,明天就把你剁碎了喂狗!”
“到时候别怪我手里的刀不认人!”
自从听到石坚要通过拍片还钱,傻强就认为他是痴人说梦。
一个晚上,又能拍出什么东西?
真当他傻强没看过坤哥拍闪击片啊!
石坚没有理会傻强的叫嚣。
他现在的眼神,狂热得有些吓人。
那种眼神,傻强只在那些输红了眼的赌鬼身上见过。
“少废话,跟我来。”
石坚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,转身钻进了旁边一家通宵营业的杂货铺。
手里攥着兜里那皱巴巴的最后300港币。
这是原主藏在鞋底的保命钱,现在成了石坚翻盘的全部赌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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