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!你是人是鬼啊?”
炳叔拍着胸口。
“这么早守在这干什么?靓坤的人还没来就要跑路啊?”
石坚一步跨上前,直接挡在了炳叔面前。
“炳叔,早场给我。”
不是商量,是要求。
炳叔皱了皱眉,上下打量着石坚。
“给你?你发烧啊?”
“早场虽然人不多,但我还要放《蜜桃成熟时》赚钱的!”
“给你放什么?放你这副衰样?”
“不要钱。”
石坚盯着炳叔的眼睛,语速极快。
“免费放,电费我出。”
“要是出了事,我一个人担着。”
“要是赚了钱,分你三成。”
“你疯了?”
炳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“免费放?那我赚西北风啊?”
“炳叔!”
石坚突然拔高了音量,那股亡命徒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,把炳叔震住了。
“你应该知道我欠了靓坤多少钱。”
“今天九点要是还不上,我肯定死。”
“反正都是死,我就赌这一把!”
“你也不想看着我在你店门口被人砍死,到时候警察来封你的铺子吧?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,也是最现实的利害关系。
在观塘,死个人不稀奇。
但要是惹上警察封铺,那就断了财路。
炳叔犹豫了。
他看着石坚那副疯魔的样子,心里也有些发怵。
这小子以前看起来唯唯诺诺的,怎么今天像变了个人似的?
横的怕愣的,愣的怕不要命的。
现在的石坚,就是那个不要命的。
“算我倒霉!”
炳叔骂了一句,侧过身子让开路。
“就一场!九点没人看立马滚蛋,别耽误我放咸片赚钱!”
“还有,要是弄坏了机器,我把你卖了都赔不起!”
“多谢。”
石坚没有废话,抱着胶片盘径直走进了狭小的放映室。
放映室里只有一股机油味和胶片发热的味道。
石坚熟练地将那卷花了一晚上心血剪辑出来的胶片挂上放映机。
“咔哒,咔哒。”
齿轮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。
石坚透过那扇小小的观察窗,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观塘。
看着那些开始在街头忙碌、麻木不仁的人群。
他们不知道,一场即将颠覆他们认知的恐惧风暴,就要降临。
石坚的手指放在了启动开关上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期待的弧度。
对于靓坤来说,这是讨债的最后期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