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于拥有系统的石坚来说,这只是他构建恐惧帝国的第一块基石。
“好戏,开场了。”
随着开关按下,放映机射出一束有些昏暗的光柱,打在了外面那块满是污渍的白色幕布上。
巨大的片名,用一种仿佛还在滴血的字体,映入眼帘。
《观塘夜话:食人实录》!
...
早晨的观塘。
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鱼腥味,和下水道发酵的酸臭。
传说这片老城区,在几十年前就是一片乱葬岗。
阴气重得很。
连早上的阳光,都似乎比港岛别处要冷上几分。
阳光艰难地穿透浓重的晨雾,洒在坚记录像厅那块满是油污和划痕的招牌上。
上午九点。
往常这个点,坚记录像厅里连个鬼影都不会有。
但是炳叔的录像厅不一样。
他这间录像厅比坚记大两倍,不但位置好,客流量也大,所以石坚才会找上他。
在炳叔的招呼下,录像厅里竟然硬生生挤进来了六十多号人。
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的焦油味,还有宿醉呕吐物的酸臭味,以及数十个人挤在一起,发出的浓烈汗臭味。
哪怕是头顶上那台生锈的吊扇,在呼哧呼哧地拼命旋转,也吹不散这股令人作呕的浑浊气息。
放眼望去,这六十多号人,可谓是龙蛇混杂。
坐在角落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的,是几个贪图便宜、想来早场蹭几部闪击片看的早起阿伯。
东倒西歪躺在过道上的,是在砵兰街浪了一宿、被赶出来还没醒酒的烂鬼。
而占据了录像厅绝大多数座位的,则是几十个无所事事、穿着花衬衫、大喇叭裤,染着黄毛的洪兴四九仔。
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肆无忌惮地大声喧哗、爆粗口。
甚至有人直接把散发着恶臭的脚丫子,搭在了前排的座椅上。
“扑街啊!炳叔,搞什么飞机?”
“大清早叫我们来看戏,连个脱衣服的女人都没有?”
一个洪兴四九仔不耐烦地拍着椅子扶手。
“就是啊!信不信老子砸了你这破店!”
傻强靠在放映室外面的柜台上,手里熟练地把玩着一把蝴蝶刀。
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翻飞。
他冷笑着看向正在调试设备的石坚,满脸的嘲弄。
“喂,死靓仔。”
“你搞这么大阵仗,免费请这帮矮骡子看戏,不会是真以为凭你这破烂玩意儿,就能赚够钱还我们坤哥的账吧?”
“痴线!”
傻强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。
石坚没有理会傻强的冷嘲热讽。
他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黑色夹克,站在放映机的阴影中。
那张堪比彦祖天乐,仅次于诸位读者老爷们的英俊脸庞上,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。
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,正以一种看待猎物般的眼神,扫视着下方喧闹的古惑仔。
在他的眼里,这些不是人。
而是一颗颗即将为他提供恐惧能量的鲜嫩韭菜。
“啪!”
石坚修长的手指,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放映机的启动开关。
同时,录像厅的卷帘门,被炳叔从外面重重拉下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