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对的？万一老周真的还在里面等我们救援呢？
江夜抬头，直直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因为它从头到尾都没碰过我们。
它只是让我们按自己的流程，一步一步去找它。
谁去，谁死。
最后四个字落下，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口。
没人再出声。
就连刚才那个情绪崩了的年轻值班员，此刻也紧紧捂着嘴，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。
主管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稳住自己的情绪。
江夜，我承认你对异常很敏感，但你不能凭这些就让我们放弃按规定做事。老周是我的人，我有责任——
你有责任送他吗？江夜突然反问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主管一噎，脸色变了。
他想说不是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发现他根本说不出口。
就在这时，最左侧监控屏忽然亮了一下。
黑掉的十三层画面，重新恢复。
旧工服男人站在走廊中央，胸口工牌轻轻晃动，反挂在胸前的牌面依旧看不到上面的字。
它缓缓抬起手，冲着镜头，比了个过来的手势。
动作很慢，很僵硬，像某种被设定好的程序。
小刘腿一软，直接坐倒在地。
主管脸色铁青，额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浸湿了深蓝色的制服领口。
江夜却动了。
他一步走到总控台前，抬手接管后台权限，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直接调出监控存储区和故障归档页。
你干什么？主管猛地抬头。
江夜头也不抬：它不是想让我们确认十三层存在吗？那我就先让系统确认——它不存在。
后台页面飞速跳转。
监控编号重写，存储区切分，异常楼层标记为无效路径，自动归档逻辑被强行改写。
江夜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快得几乎带出残影，眼神专注而冷静。
不像是在处理一场生死攸关的灵异事件，而像只是在修一套出了故障的系统。
主管看不太懂那些代码，但能看出江夜在做什么——
他在系统层面否定十三层的存在！
监控画面里，旧工服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动作第一次明显僵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它猛地抬头，看向镜头。
那张始终模糊的脸，在这一瞬像是要硬生生从屏幕里挤出来。
五官开始扭曲，轮廓在画面中不断变形，像是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对抗。
大厅里几个人差点尖叫出声。
江夜却在此时敲下最后一个回车。
屏幕上弹出一行字，灰色的小字，在深色的背景下格外清晰。
【无效楼层：13F-EAST】
【归档类型：废弃存储区】
【执行中——】
屏幕骤然雪花大作！
旧工服男人的身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扯住，开始一点点往后拖。
它胸口那张反挂的工牌疯狂摆动，像是在挣扎。
监控画面不断闪烁，十三层走廊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，最后只剩一片漆黑。
整个值班大厅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清。
几秒后，后台弹出一行灰色小字：
【未授权楼层接入失败！异常已归档！】
江夜缓缓松开键盘，靠回椅背，额头这才渗出一层细汗。
他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刚才那一连串操作太过密集，肌肉有些发紧。
他眼前那本猩红手册，再次浮现：
【首次接触规则污染。】
【完成低阶规则校验。】
【白阶权限：观察，已开启。】
而大厅里所有人看着他，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。
刚才还没人信他。
现在，没人再敢不信。
主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，半天发不出声音。
他看着江夜，第一次觉得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年轻人，似乎藏着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。
江夜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。
他盯着那块已经变黑的监控屏，眼底没有丝毫放松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只是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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