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听见对讲求救，立刻断电。
写完最后一行，他把纸推到桌子中央，让所有人都能看见。
这是……规则？小刘喃喃道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张纸。
不是它写给我们的规则。
江夜把纸往桌上一拍，是我们现在能活下去的规则。
主管盯着那张纸，眉头拧得死紧。
他显然很想反驳，可刚才那一幕还在眼前晃。
老周工牌消失、监控里求开门、异常归档……每一步都像巴掌一样抽在他脸上，让他硬是张不开口。
可下一秒，他还是沉声道：不行。
江夜抬眼看他。
主管咬牙：调度中心出这么大问题，老周人还没找到。
不上报，万一出事谁负责？你说它有问题，你有证据吗？
江夜眼里没什么情绪：你想上报什么？
发现异常楼层，疑似值班人员失踪，请求技术部、保卫处——
停！江夜直接打断。
你只要把异常楼层写进正式流程，这里今晚就真要多出一层楼。
主管脸色顿时沉了：你这是危言耸听！
江夜，我知道你对异常敏感，但你不能拿这些没凭没据的东西来阻止我们按规定做事。
江夜盯着他，突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淡，也很冷，像是在看一个固执的孩子。
你可以试。
一句话，把主管后面的话全堵死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。
他可以反驳江夜的理论，可以质疑江夜的证据，但他不敢试。
因为试的代价，可能是所有人的命。
值班大厅再次陷入死寂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声，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那声音在每个人耳朵里都带着说不出的诡异，像某种活物的呼吸。
江夜低头，把那张纸重新推到众人面前。
纸上最后一行，墨迹深得几乎渗透纸背。
——请勿确认。
王师傅看着那张纸，眼神复杂。
他干了三十多年电网调度，见过无数次设备故障，也处理过不少紧急情况，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。
让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技术问题，而是某种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他想起了老周。
老周今年四十八岁，还有一个上大学的女儿，要是老周真出事了……
王师傅闭了闭眼，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下去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现在最重要的是，活下来！
就在这时，黑掉的左上角监控屏，忽然滋地一声，亮了一下。
所有人浑身一僵，齐刷刷抬头。
屏幕没恢复成十三层走廊。
但右下角，缓缓浮现出一行猩红编号。
13F-EAST/RECOVERING……
这行字很慢，像有人在屏幕后面一笔一笔写出来的。
每一个字母都带着猩红的颜色，像血在屏幕上流淌。
江夜瞳孔微缩。
他压下去的，只是第一次接入。
真正的东西，还在往回爬。
他眼前那本猩红手册再次浮现，这一次，上面的字迹比之前更深，更冷：
【规则检测到否认行为。】
【强化入侵启动。】
【警告：请勿确认！！！】
大厅里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行猩红的编号，没人说话，也没人敢动。
空调的出风口依旧发出嗡嗡的低鸣，可此刻这声音在每个人耳朵里都带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那行编号还在继续变化。
13F-EAST/RECOVERING……12%……
23%……
31%……
它在恢复！
被江夜压下去的异常，正在一点一点重新爬起来。
而这一次，它会比之前更凶！更狠！
江夜盯着那行数字，眼底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是一场博弈。
规则在试图入侵，而他在拒绝。
双方都在试探彼此的底线。谁先眨眼，谁就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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