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！
陈宇和张浩扑上去扶住张海峰。
张海峰脸色惨白。
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死死盯着监控屏里那个胸前挂着自己名字的人，眼底全是恐惧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划动，指甲刮出刺耳的响声。
像是在试图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。
我……我没上去……
他声音发颤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，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它为什么会写我名字？我没上去过……我真的没上去过……
江夜没回答。
因为答案已经摆在那儿了。
不是谁真的去过十三层，谁才会被写进去。
而是谁在系统里完成了确认动作，谁就会被标记成属于十三层的人。
张海峰刚才那通电话，那句话说到一半被卡住了。
疑似多出这四个字，虽然没有说出十三层三个字。
但在规则逻辑里，多出本身就是对异常的确认。
他承认了这栋楼有多出来的东西，所以他被写进去了。
大厅里的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们刚才都在讨论，都在惊慌，都在试图找到解决办法。
可他们从来没想过，他们试图解决问题的每一个动作，可能都在把自己推向深渊。
王师傅双手环胸，手指用力的抠着自己的胳膊，指甲已经掐入皮肉了也没发现。
他想起张海峰刚才那通电话。
如果换做是他，会不会也犯同样的错误？
答案让他不寒而栗。
会！
因为按流程办事，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监控里，那个胸前挂着张海峰名字的人，动作没有丝毫变化。
楼层记录员站在监控中间，动作平稳得近乎死板。
它没有扑过来，没有狰狞发狂，只是像个夜班归档员一样，低头，翻看着手里那本看不见的记录册。
它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翻动，每一次翻页，都伴随着一种诡异的节奏。
就像有人真的在翻阅一本厚厚的档案。
然后，每翻一页，屏幕右侧就会多出一条信息。
【张海峰/异常确认】
【待归档】
【当前位置校正中……】
江夜心底一沉。
它已经不再满足于显示了。
它开始主动调用现实里的人员信息，把活人的身份一步步迁移到那层不存在的夹层里。
这比单纯见鬼，恶心得多，也危险得多。
因为这意味着，它不是在吓人，而是在改写现实。
它在系统层面，把一个活人，变成一个属于十三层的档案。
一旦归档完成，张海峰就会在系统逻辑里。
真正变成一个存在于十三层的人！
到时候，就算他本人还坐在值班大厅里，可这栋楼的系统会认为他属于十三层。
门禁、电梯、消防通道，所有系统都会慢慢把他推向那个不存在的楼层。
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……
小刘说话都带着哭腔，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我们都要死在这儿吗？
江夜盯着屏幕，缓缓开口：楼层记录员。
几个人同时看向他。
它不是鬼。
至少不是你们理解里那种扑上来掐脖子的鬼。
它更像一段流程，一段专门负责把人归档进十三层的流程。
它先用监控看人，再用对讲叫人，然后借门禁和工牌，把你的存在写进它那边。
只要写进去了，这栋楼就会慢慢承认你属于十三层。
等到归档完成，就算你还活着，系统也会认为你是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，然后自动修正这个错误。
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咽口水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