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获得：媒介污染抗性+1。】
【禁忌记录已收录：确认规则。】
【警告：首次反制行为已被记录，更高阶规则可能已锁定此区域。】
江夜盯着那几行字，指尖微微一顿。
规则点数、抗性、禁忌记录。
这一刻，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：
今晚发生的一切，不是单纯撞鬼。
而是一套能够被识别、记录、拆解，甚至被利用的东西，正在一点点渗进现实。
他想起刚才手指敲下最后一段覆盖指令时，那种钻进系统逻辑、扭转规则流向的奇异感觉。
不像是在操作代码，更像是在和某种活着的、冰冷的东西博弈。
而他赢了。
但这种胜利是有代价的。
他刚才触动的，可能只是整个污染体系中最表层的一环。
更深层的规则，可能正在注视着他。
张海峰张了张嘴，像想说什么。
可就在这时，调度台上，一部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响了。
叮铃铃——
叮铃铃——
那部电话是今年刚装的专用紧急线路，只连接五个核心部门和两个测试园区。
在刚经历过一轮生死之后，这串铃声听得所有人心脏都狠狠一抽。
没人敢接！
张海峰盯着那部电话，脸色煞白，像盯着一条刚被撬开的毒蛇。
陈宇更是抱着头缩在椅子底下，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。
就连张浩这个平时最不怕事的年轻人，此刻也抖得像筛糠，眼睛死死盯着那部红色的电话。
江夜看了眼来电显示。
外线，南城郊区，人形机器人测试园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让狂跳的心脏稍稍平静下来，然后伸手，按下接听。
手指碰到听筒的那一刻，他甚至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电流，冰冷而刺骨。
像在触摸某种活物的皮肤。
调度中心。
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急促喘息，紧接着，传来一个男人几乎失真的声音。
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在说话：调度中心吗？快……快派人来！
出什么事了？江夜声音冷静，可耳朵竖得笔直，每一个字都被他死死抓住。
园区备用电源自己重启了！
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，根本不是我操作的，它自己就……
备用电源重启是正常的应急机制，江夜打断他，试图让对方冷静。
你先说明白——
不对！根本不对！那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某种崩溃的边缘。
所有机器人……所有机器人都从休眠舱里坐起来了！
江夜眉头一皱。人形机器人园区的休眠舱有三级安全锁，不可能同时故障。
除非……控制权限被篡改。
它们在做什么？
它们……它们在低头……
低头？
它们在给死人守夜——
那声音说到这里，像看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，骤然崩裂，变成一声绝望的尖叫。
它看见我了！它在看我了！救——
滋啦。
电话断了。
值班大厅里，所有人脸上的血色，再一次一点点褪尽。
张海峰踉跄着站起来，声音发抖。
人形机器人园区……那边……那边会不会也……
他话没说完，所有人都懂了。
调度中心的规则借的是内部流程。
如果机器人园区也被污染，那边能借的是什么？
载体！
能动的载体！
几十台、上百台人形机器人，一旦被规则控制……
它们不会像鬼一样藏在黑暗里，它们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你面前。
用最正常的方式，把规则执行到底。
江夜盯着已经挂断的电话，缓缓抬起头。
窗外，南城大片城区的灯火还没恢复，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而更远的黑暗里，像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一处接一处地醒过来。
他想起猩红手册里那行字——
更高阶污染已锁定此区域。
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第一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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