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老王咬牙问。
“第三条和第四条都是规则,为什么一个真一个假。”
“因为这副本里,点名是筛选,补位是执行,测试舱是容器。”
江夜看着玻璃外那台机器人,语速极快。
“镜子在这里,不是照鬼,是确认替位对象外貌的工具。”
老王呼吸一滞。
几名园区员工脸色一下白透,像是被人在胸口狠狠捅了一刀。
江夜继续道:“你们想想,为什么群里会突然传‘镜子能照出不对劲的机器人的经验’?”
“因为它最像民俗,最容易让人信。”
“鬼怕镜子,这是最传统的说法,所以没人会质疑。”
“可如果守夜主控真要替位,它缺的不是镜子发现鬼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那面镜子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它缺的是——镜子帮它确认,谁长什么样。”
老王浑身一颤,终于听懂了。
镜子的作用,不是照出鬼,而是让规则“看见“活人”。
一旦镜子照到谁,规则就能通过镜面确认那个人的外貌特征,然后精准地把对方变成替位对象。
这才是规则的真正目的——它不需要人主动去照镜子,只需要镜子“看见”人。
话音刚落,抱镜子的男实习生手一抖,镜面角度歪了一下。
正好。
照到了玻璃外那台机器人。
控制室里,所有人头皮同时一炸。那台机器人的头,极慢极慢地偏了一下。
像是在“看“镜子。
它的电子虹膜从深紫色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血红色,亮度骤然拔高,像被什么激活了。
那种红色不是RGB能调出来的颜色。
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令人不安的猩红。
“糟了!”
老王失声,想冲过去抢镜子,可已经晚了。
几乎同一时间,灵堂模拟场中央,那台一直不动的主祭机器人,缓缓抬起了头。
它和那些陪护机器人不同——
黑色礼服,胸前白花,仿生层细得近乎真人。
它的面部做得极其精致,皮肤纹理、毛孔、甚至眼角的细纹都和真人无异。
可越像人,越让人发冷。
它眼睛亮起那一瞬,控制室里所有人都觉得像被什么东西隔着玻璃看穿了。
那不是机器人的电子眼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正在注视着这个世界的眼睛。
老王手里的佛珠突然不转了。
那个戴眼镜的工程师更是浑身发抖,眼镜滑到鼻尖也不敢扶。
然后,它抬手,遥遥指向抱镜子的男实习生。
动作优雅得像在主持一场葬礼,又像法官在宣判死刑。
男实习生还没反应过来,胸口工牌“滴“地一声,自己亮了。
屏幕上的职位栏缓缓变化,三个字浮现出来——
待补位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干啊。”
男实习生声音都裂了,手里一松,镜子摔在地上。
啪!镜面碎裂成无数碎片。
每一片都映着幽蓝色的舱灯,像无数只眼睛在眨动。
那男实习生瘫坐在地上,手还在颤抖,想去抓那些碎片,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。
他话没说完,楼下那排测试舱中的一具,忽然“咔哒“一声,自行弹开。
舱内蓝光流淌,像提前准备好的棺材。
舱壁上的指示灯从幽蓝变成猩红,一闪一闪,像心脏的跳动。
老王脸都白透了,他死死盯着那具敞开的测试舱,嘴唇发抖。
“完了……他完了。”
江夜看着这一幕,终于彻底确认。
“镜子不是照鬼的。”
他盯着主祭机器人:“它是给它们确认替身外貌用的。”
控制室里,再没人敢碰那面镜子。
两个女工程师更是缩在墙角,眼睛死死闭着,像怕自己被照到。
控制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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