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被动地被规则改写,他要主动去改写规则的数据。
那名之前一直有点不服的处置员终于忍不住问。
“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冲上去救人?第二小组还在里面。”
江夜抬眼看了他一眼:“你知道他们现在算什么身份吗?”
那人一噎。
江夜语气平得发冷:“在你没弄清这栋楼怎么改人的身份之前,冲进去不是救人,是给它送新员工。”
一句话,把对方钉死。
那人脸色发白,因为江夜说得对——他们以为在救人,可实际上是在给规则送新的夜班员工。
他们以为是在救人,可实际上是在帮规则补人手,是在帮规则继续运转。
顾长锋却在此时开口:“按他说的做。”
这一下,再没人废话。
因为谁都看出来了,顾长锋这种正面硬推惯了的人,已经彻底按江夜的节奏在走。
这不是表面给面子,是真服了。
他看出来了,江夜懂规则,懂怎么对付这栋楼。
他知道自己过去的经验在这里不一定有用,而江夜的方法才是唯一能带人活下去的办法。
几分钟后,大堂秩序第一次真正被拉顺。
十三个人重新站位——强攻组顶前,技术和记录分在后侧,幸存者贴着黑灯边缘,不进纯亮区,也不缩进太深的黑。
整个队形看上去很怪,不像正常救援队伍,反而更像一群正在试图伪装“自己不属于这栋楼”的入侵者。
他们站在亮灯和黑灯的交界处,站在制度审查和制度放弃的夹缝里。
就在这时,前台系统忽然跳出一行新提示:
【身份校验中……】
【临时滞留人员未减少。】
【夜班序列待补录。】
江夜看着那行字,眼底寒意更深了一层。
它急了!
这说明,他们现在这套“打乱归属”的动作,已经开始让这栋楼的制度感到不舒服了。
规则在尝试补录,可它发现数据对不上,它搞不清楚这些人到底该被归到哪一类,它在犹豫,在卡顿,在重新评估。
它想给你们排班,可它不知道该怎么排。
它想把你们变成夜班员工,可它发现你们的数据对不上。
顾长锋也看见了那一行字,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:“下一步?”
江夜抬头,看向A座大堂最深处那片亮灯办公区。
那里面的工位影子仍然时有时无,打印机偶尔自己吐纸,像整栋楼还在不知疲倦地上班。
那些影子在工作,那些机器在运转,可那里没有活人。
那里只有制度的傀儡,只有规则的执行者。
“下一步。”江夜缓缓开口,“去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它到底是想把我们困到天亮,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底冷意越来越重。
“它根本就没打算让任何一个人,下班。”
顾长锋没再问。
因为就在这时,前台门禁系统忽然自己刷新了一整页。
一道接一道的状态提示开始往下跳:
【身份校验中——】
【夜班序列待补录——】
【工时不足人员,请继续留岗——】
整栋楼,开始批量补录夜班序列了。
这不是开玩笑,这是在正式把所有人改成夜班员工。
它不再掩饰,不再伪装,它要直接把你们变成它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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