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他们是处置员,可他们挂着员工的牌;
你看他们是员工,可他们贴着技术员的条;
你看他们是记录员,可他们挂外包工牌。
可越是这样,前台后台那套系统就越难受。
因为门禁系统开始读卡了,它在读工牌上的信息,可它发现工牌上的信息跟人脸对不上,跟部门对不上,跟工位对不上。
它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人,它不知道该把这些人归类到哪一类。
它的流程在卡顿,它的制度在错乱。
它在尝试补录夜班序列,可它发现数据对不上,它在尝试分配工位,可它发现工牌信息跟实际人员不匹配。
三分钟后,第一条报错跳出来了。
【身份校验失败。】
【人员编号与所属部门不匹配。】
紧接着第二条。
【门禁权限异常。】
【当前工牌无对应工位。】
然后第三条、第四条、第五条……一整页错误提示像疯了一样往下蹦。
那些错误提示刷得太快了,快到根本看不清每一条写的是什么,只能看见它们往下跳,像系统在崩溃,像规则在报错。
前台屏幕被红色错误提示占满,那画面比任何恐怖场景都让人兴奋,因为那意味着——规则正在出错。
制度在卡顿,流程在崩溃,它在尝试修复,可它修复不了,因为数据全乱了。
顾长锋眼底第一次闪出一点硬生生的痛快:“成了。”
“还早。”江夜盯着后台,声音没有一点松劲。
“现在只是让它开始报错,还没把它真正顶出来。它只是困惑,只是卡顿,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数据。”
“可它还没急,还没真正被逼出来。它还在后台自我调整,还在尝试修复这些错误。它会重新核验数据,会重新评估每个人,会尝试把归属找回来。只要它还能修,它就不会出来。”
苏漪低声道:“它会怎么反应。”
江夜抬头,看向A座最深处那片还亮着灯的办公区。
“像任何一个加班到半夜,突然发现全公司考勤系统炸了的主管一样。它会亲自出来纠错。”
话音刚落,整座A座的大堂灯,忽然齐刷刷暗了一瞬。
再亮起来时,前台正上方那块企业欢迎屏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行冷白色文字:
【夜班人员信息异常。】
【请相关主管立即到场核验。】
同一时间,大堂尽头那片亮灯办公区里,原本时有时无的人影,一瞬间全停了。
那些影子不再动,那些打印机不再吐纸,那些电脑不再闪烁。
整栋楼的夜班秩序被打乱了,它在等它的管理员出来,等它的主管来修复这些错误,等它的制度来重新整理这些人。
它不能容忍秩序被打乱,它不能容忍制度出错,它必须有人来修复这一切。
顾长锋缓缓握紧手中的武器:“它要来了。”
江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手,把一张还没来得及撕掉的工位清理表按在前台桌面上。
表格右上角,一道原本属于行政夜班主管的签批栏,正在自己浮现名字。
不是员工,不是处置员,而是——夜班经理。
那三个字浮出来的时候,江夜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冷意。
规则的核心,这栋楼真正的主人,终于要现身了。
它不能忍受制度出错,它不能忍受流程卡顿,它必须亲自出来,把这些搞乱的数据重新整理好。
而这,就是江夜的机会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