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它背后的整套制度里,起火。
显然,它也意识到江夜挖到了什么。
它知道江夜找到了它的软肋,找到了它的致命弱点——它不是本楼的合法员工,它只是篡位者,只是借壳者。
它从来没有被真正的授权过,它只是偷用了夜班经理的权限,只是占了这个位置。
“各位。”夜班经理重新开口,声音仍然平稳,却比刚才更冷了一层。
“本楼夜班管理不接受非法查询,请立即停止对后台权限的滥用。否则,将视为严重扰乱夜班秩序。”
江夜抬头看了它一眼:“你都快被查出没工号了,还在这儿跟我谈秩序。”
夜班经理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阴冷:“我管理本楼已久。”
“久,不等于合法。”江夜直接打断。
“窃居、篡位、盗壳上岗,放你们彼岸那边也许算本事。放公司制度里。”
他顿了一下,手指轻轻敲在“非法员工自动清退机制”那一行上。
“你这叫冒名顶岗。”
顾长锋身后几个处置员差点没绷住,脸色明明绷得很紧,眼里却都闪过一丝压不住的怪异。
因为这画面太离谱了。
一个能把整栋楼都改成夜班制度的源头诡异,被江夜按在前台查工号、审编制、定性成冒名顶岗。
可越离谱,越解气。因为江夜不是用刀砍它,不是用枪打它,而是用规则对付它,用制度审判它,用公司的规矩来处理这个所谓的“夜班经理”。
夜班经理脸上的职业化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细缝。
“你以为,靠一条旧门禁规则,就能否定我对这栋楼的管理。”
江夜却没再跟它废话。
他已经让技术组反向核验名单。
本楼正式夜班主管授权名单,一共三人,两人离职、一人半年前工号冻结。
没有一个,对得上眼前这个夜班经理。
再往下查,系统里所有“夜班经理“相关调用记录,使用的都是一段被后期覆盖出的虚拟授权码。
也就是说,它确实在偷壳。
它只是一段非法的代码,一段篡改后的规则,一段占据了管理员位置的异常。
它从来没有被真正的授权,它从来没有被合法地赋予夜班经理的身份。
“证据够了。”江夜淡淡开口。
然后,抬手把那份“非法员工自动清退机制“直接挂进当前门禁主程序的最高优先队列。
大堂里,所有人呼吸同时一滞。
夜班经理第一次真正沉下脸:“江夜。”
它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。
不再礼貌,也不再像人事主管,而像一整栋楼的制度,终于开始正面咬人。
“你最好想清楚,真启动这条规则,整栋楼都会乱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江夜抬眼看着它,声音平静得像刀。
“不是我要让楼乱。是我要让这栋楼知道——你根本不是它的人。”
下一秒。
前台门禁系统,“滴“地一声,弹出最高级别红色提示:
【检测到未授权员工调用管理权限。】
【非法员工清退机制,准备执行。】
夜班经理脸上的平静,第一次彻底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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