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物业办公室现在大概率只是它拿来跑广播和巡查的壳。”江夜道。
“真正能压它的，不是新系统。是停电状态下，小区最原始的供电和应急管理记录。那东西，只可能在配电房或者配电房旁边的旧档案柜里。”
苏漪眼神一亮。
江夜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，缓缓吐出一口气：“这东西现在还没完全现身。”
“但广播、门禁、巡楼记录、楼道灯，都已经在替它办事了。再往后一步，它就该自己出来纠错了。”
他说完，直接抬脚，顺着那条停电值班巡查通道往楼后走去。
顾长锋、苏漪带人跟上。
通道尽头，贴着一张已经发脆卷边的旧值班表。
再往里，就是一扇半掩着的铁门，挂着一块生锈的牌子：配电房
江夜推开门。
里面没有灯，只有几只应急指示牌发着极微弱的绿光。
在那一点点绿光里，靠墙的一排旧档案柜静静立着，像一排在黑暗里等了很多年的棺材。
江夜走过去，拉开最靠外那一格。
里面，最上面压着一本已经泛黄的蓝皮手册。
旁边还放着一个铁皮盒子，盒子锁已经锈死了。
江夜伸手拿起那本手册，指腹擦过封皮，指缝里立刻染上一层灰。
明川小区停电应急手册几个字从灰尘下显露出来。
江夜低头看着那本手册，嘴角终于极轻地动了一下：“找到了。”
他翻开手册，纸页稍一用力就能听见细微的裂响。
第一页用很工整的钢笔字写着：
适用范围：明川小区全区域
启动条件：电力中断超过2小时，且物业中心无法正常运转
应急机制：停电值班巡查制度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，用红笔圈着：
备注：本制度仅在极端情况下启动，一旦启动，所有住户需配合停电值班员完成身份确认。
江夜看着这一行红字，眼神更沉了。
“什么叫『停电值班员』？”顾长锋凑过来扫了一眼，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“这不是现在那个在楼道里跑的东西吗？”
“对。”江夜翻到第二页，“这套机制里，停电值班员有最高权限。他可以任意确认住户身份、重新分配门牌号、甚至决定谁该被『清退』。”
他继续往后翻。
第三页是一张手绘的小区平面图，上面用红笔标了好几个关键位置：
配电房、物业办公室、每栋楼的巡查入口、以及一个位于小区中心偏北的旧值班室。
而第四页，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应急电话。
第一个号码旁边，用黑笔写着：
值班室周斌：138-XXXX-XXXX
江夜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好几秒，然后道：“周斌。”
“夜班登记簿上写的值班员名字，就是周斌。”江夜指了指手册上的那行字。
“而且，这手机号现在还在用。”
苏漪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，拨了一下那个号码。
电话“嘟”了好几声，没接。
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，电话那边，忽然传来一道极低的男声：
“哪……一……栋……”
苏漪的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。
江夜一把按住她的手：“别回答。它在反向定位我们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破它？”顾长锋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江夜指着手册上的那几个关键条款。
“它现在最依赖的，是『身份确认』。只要我们能证明这套身份确认机制本身有问题，它就站不住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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