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只需要梁家投鼠忌器,短时间内不敢对自己有动作,这就够了!
只要给祁同伟一年时间,他相信,凭借自己先知先觉的知识。
哪里的地皮要涨价,哪个行业要起飞,哪个领导要上位。
必然会引起其他大佬的注意。
在官场混最重要的是什么?
是利益!
只要自己能给大佬们带来足够的利益,就有人愿意保自己。
到时候,自己也不用再害怕梁群峰了。
“好!学长,你说得太好了!”
就在这时,一旁传来一声喝彩声,声音洪亮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动和热血。
祁同伟转头一看——
出声的正是陈海!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服,脚上是一双沾了泥巴的解放鞋,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。
他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,眼睛瞪得溜圆,像一头被惹毛了的小公牛。
他旁边跟着的,是侯亮平。
此刻的侯亮平脸色有些复杂,像是吞了一只苍蝇,想吐又吐不出来。
他的目光在祁同伟和梁璐之间来回扫了几下,嘴唇紧抿着,一言不发。
再旁边,是陈海的姐姐陈阳。
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在肩上,安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朵在风里微微摇曳的白玉兰。
她的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,眼神里带着担忧、心疼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“学长,你放心!”陈海走到祁同伟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宣誓,“如果你出了什么事,我代你去省委喊冤!
要是省委不管,我就去京城!
我就不信了,偌大的华夏,就没有说理的地方!”
说完,陈海狠狠地瞥了一眼一旁的梁璐,那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对于这位梁老师,他早就看不惯了!
明知道自己的姐姐和祁同伟在谈恋爱,还恬不知耻地说喜欢祁同伟,三天两头地往祁同伟身边凑。
哪怕祁同伟几次三番都告诉她自己不喜欢她,她还一个劲地纠缠,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。
现在更过分——利用父亲手里的权力,把一个硕士生,弄到了一个山沟沟里!
这叫什么事?!
这还是人民教师该干的事吗?!
陈海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位梁老师。
要不是顾忌到对方是个女的,还是学校里的老师,他早就开口大骂了,说不定还要撸起袖子干一架。
梁璐看了一眼陈海,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陈阳,脸色铁青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她冷哼一声,转过身,踩着高跟鞋“笃笃笃”地走了。
她的背影挺得很直,脚步很快,像是在逃离什么。
她可以看不起祁同伟,可以对祁同伟冷眼以对,可以让父亲把祁同伟调到山沟沟里。
因为祁同伟就是一个农村小子,没什么背景,欺负了就欺负了。
但同样的事情对陈海没用!
虽然陈海的父亲陈岩石只是京州市检察院的检察长,级别上比不上自己的父亲,但人家是功臣啊——扛过枪、打过仗、立过功的那种。
真要把陈海惹急了,让他去了京城,让他找到了老领导、老战友——
那结果,不比祁同伟在大门口自焚好多少!
因此,在看到陈海他们过来之后,梁璐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反正她不急。
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,也不急于这一两天了。
等祁同伟去了双沟集那个山沟沟里,等他在泥泞的土路上踩上几个月,等他在漏风的宿舍里冻上几个晚上,等他明白了什么才是社会的险恶——
到时候,他就会发现自己的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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