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族:汉”
“血型:?”
“学历:无文凭,秀才举人进士统统的不是,后曾自学过”
“职业:皇帝”
“家庭出身:(至少三代)贫农”
“……”
记忆像开了闸的水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涌。
他写得很快,笔尖在纸上“沙沙”作响,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卷着跑。
宿舍里安静极了,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。
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下去,从亮白变成金黄,又从金黄变成橘红色,最后只剩下天边一抹淡淡的紫。
等祁同伟再次抬起头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低头数了数桌上的稿纸——差不多一万字。
再看看时间,三个多小时过去了。
“妹的……”
他龇牙咧嘴地活动着手指,当作家也不是什么轻松活儿啊。
一百四十多万字的书,按这个速度,得写到猴年马月去?
可是一想到书出来之后的收益,他又觉得浑身都是劲儿。
写吧。
写出个百万富翁来。
写出个进部的敲门砖来。
我祁同伟是立志要进部的人,还能被这点困难给拦住?
他拧开钢笔帽,蘸了蘸墨水,正准备继续埋头“创作”——
“砰!”
宿舍门被人一脚踹开,门板撞在墙上,又弹回来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巨响。
“祁同伟!我和你无冤无仇,你为什么要害我!”
侯亮平冲进来,脸红脖子粗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猴子,你冷静一点,或许不是学长说的呢!”
陈海跟在后面,伸手想拉他,被侯亮平一把甩开。
祁同伟心里暗笑,脸上却纹丝不动,慢慢放下笔,转过身来,脸色严肃得像开会时的领导。
“出去。敲门之后再进来。”
“你他娘的——”
“砰!”
祁同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墨水瓶子都跳了一下。他站起来,指着侯亮平,一字一顿:
“出去,敲门再进来。”
这一下,侯亮平和陈海都愣了。
他们认识祁同伟这么久,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。
宿舍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,连窗外的虫鸣都停了。
侯亮平张了张嘴,脸涨得更红了。
不对啊,明明是自己来兴师问罪的,怎么反过来被他训了?
他正要开口,陈海赶紧插进来打圆场:“学长,你也别怪猴子。今天他跟钟小艾吵架了,心情不好,所以语气比较冲。”
“嗯,我看出来了。”祁同伟点点头,语气缓了缓,但还是带着几分严厉,“但是猴子,你要记住,无论遇到多着急的事情,都别急。一定要稳住。”
侯亮平:“……”
他心里那股火憋得都快炸了。听这意思,合着还是他的错?
他深吸一口气,压着嗓子说:“祁同伟,我在老家有一个相亲对象的事,是不是你告诉钟小艾的?”
他盯着祁同伟的眼睛。
“你别不承认。毕业家里就让我们结婚这件事,除了上次喝酒无意中告诉你和陈海之外,再也没有别人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祁同伟,你说,你为什么要害我?”
宿舍里安静了三秒。
“没错,是我告诉钟小艾的。”
祁同伟干脆利落地承认了。
侯亮平和陈海再次愣住了——这次他是真没按套路出牌。
“陈海,你看到了吧?这就是咱们敬爱的学长!”侯亮平气笑了,“他竟然在背后背刺我!
祁同伟,你说,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?”
“害你?”
祁同伟脸上忽然露出一副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”的表情,甚至带着几分痛心疾首。
“猴子,你怎么能这么想呢?
你可是我的挚爱亲朋,手足兄弟啊!
我怎么可能害你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语气诚恳得像个老大哥。
“恰恰相反,我这是在保护你啊!”
侯亮平的CPU差点烧了。
陈海的CPU也差点烧了。
什么玩意儿?
你把我女朋友——不对,你把钟小艾那边搞黄了,你跟我说这是保护我?
你还要脸吗?
祁同伟看着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,心里别提多舒坦了。
只要我站在道德的高地上,谁也别想把我拽下来。
“猴子啊。”他语重心长地说,“你有相亲对象,这是事实吧?
你们家里准备让你们毕业就结婚,这也是事实吧?
这些事你都没告诉小艾,这也是事实吧?”
侯亮平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虽然不知道小艾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,但也能猜到,她家肯定不普通。”祁同伟的声音压低了,“你觉得,像他们这样的家庭,一旦最后知道你欺骗了他们的宝贝女儿,会有什么反应?”
他看着侯亮平的眼睛。
“猴子啊,你还年轻。
可不能走在犯罪的道路上啊。”
祁同伟伸手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,语气郑重得像在发表宣言:
“我作为你的学长,有责任、有义务来保护你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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