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现行法律框架下，如果对方确实出版了他的作品，如果合同条款看起来合法合规，如果资金走的是对公账户……
这在法律上很难被认定为受贿。
这让他整个人僵在了那里，筷子悬在半空，嘴巴微张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“你看，不知道了吧。”
祁同伟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给他缓冲的时间。
“我再给你举一个例子。互联网听过吧？”
陈海机械地点了点头。
“国外的互联网已经很发达了，很多国家已经实现了互联互通，逐渐地成为一个整体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、很重，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陈海摇了摇头。
“这意味着——只要动动手指，成百上千万的资金，能在几分钟之内转移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。”
祁同伟伸出一根手指，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，像是模拟一笔钱从地球的这一端飞到另一端。
“虽然咱们国家的互联网发展比较晚，但国家很重视这一块。
用不了几年，就能和国际接轨。”
他看着陈海渐渐变化的表情，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：
“到时候，那些贪官把钱转出去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陈海沉默了。
很长很长时间的沉默。
餐馆里的嘈杂声似乎都远去了，只剩下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，和他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。
“所以啊，海子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缓和下来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掌心带着温度。
“你一定要多学习。
只有对这些东西了解了，你才能知道那些贪官们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犯法。”
他收回手，端起酒杯，朝陈海举了举。
“知道吗？”
陈海抬起头，看着祁同伟。
昏黄的灯光下，祁同伟的眼神很认真，认真到不像是在饭桌上闲聊，倒像是在交代什么很重要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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