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间,隼无法入睡。倒计时五天,时间在加速流逝,而要做的事堆积如山。他拿出父亲的勋章和弹壳,在黑暗中抚摸。
“父亲,如果你在,会怎么做?”他低声问。
没有回答。只有深井通风系统永恒的低鸣。
倒计时第四天清晨,训练继续。杰斯带来了新装备:监察署的标准作战服,从黑环侦察小队尸体上扒下来的,经过处理,去除了追踪芯片。
“今天开始,穿着这个训练,”杰斯说,“熟悉手感,熟悉重量。在调制塔内,如果遇到守卫,伪装能争取几秒时间。”
作战服很合身,但穿着敌人的衣服,让隼感到不适。就像披上了另一层皮肤,一层属于压迫者的皮肤。
“别多想,”杰斯看穿他的心思,“这是工具,不是身份。在战场上,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尊严。”
训练内容升级:模拟调制塔内部环境。雷克斯虽然受伤,但坚持坐在轮椅上参与,用终端模拟塔内的安防系统。塞拉扮演监察官,随机设置障碍。
第一次演练,他们在第二道气密门就被“发现”——隼的神经模拟器波动,触发了隐藏的生物传感器。杰斯立刻分析原因:模拟器需要预热三十秒才能稳定,而隼启动得太晚。
第二次,他们成功进入核心区,但雷克斯的轮椅卡在通道转角,耽误了十秒。这十秒,足够巡逻队赶到。
第三次,近乎完美,但在输入密钥阶段,塞拉模拟的系统突然“死机”——真实任务中可能发生的情况。他们需要手动重启,而重启时间需要两分钟,期间处于完全暴露状态。
“永远有备用方案,”杰斯在总结时说,“如果系统故障,我们需要物理接入。雷克斯,调制塔的核心终端,有没有物理接口?”
“有,但需要高级权限卡才能打开保护盖。”
“从哪里搞?”
塞拉调出资料:“调制塔的技术主管,名叫卡尔森,每天下午两点会进行例行巡检。他有最高权限卡,从不离身。如果我们能在他进入塔内时控制他……”
“太冒险,他身边总有保镖。”杰斯摇头。
“或者,我们可以伪造一张卡,”阿德里安说,他一直在旁听,终端上运行着复杂的解密程序,“黑环侦察小队的装备里,有空白权限卡和编码器。如果我们能获取卡尔森的权限代码,就能复制。”
“怎么获取?”
“他每天中午会在塔外的休息室午休,一个人。那里有监控,但如果我们能短暂干扰监控,植入一个微型嗅探器到他的终端……”阿德里安看向塞拉,“这需要有人接近他而不引起怀疑。”
“我可以,”莉亚突然开口。她不知何时站在训练场门口,手里拿着清洁工具——她在深井被分配了保洁工作,“维拉让我来打扫这里。我听到了你们的讨论。在第六层,我做过服务员,知道怎么接近目标而不被注意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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