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网？抓住谁？”米拉试图安抚她。
“静默的网……碰到的人……就安静了……不动了……”艾拉开始哭泣，“他们在上面……撒网……”
斯特林博士的轮椅从人群中驶来，阿德里安跟在后面。“所有人散开，回到各自岗位，”斯特林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，带着安抚的权威，“米拉，带艾拉来医疗区，我需要检查她的神经读数。”
人群散去，但不安的气氛在蔓延。莉亚低声对隼说：“她说网‘落下来’，是不是黑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武器？”
“可能是神经抑制场，”阿德里安听到了，解释道，“监察署在暴乱控制中测试过区域神经抑制器，发射特定频率的电磁波，让范围内的人暂时失去意识和行动能力。但那种设备很大，需要车载，而且有效范围只有五十米。”
“如果他们在深井正上方部署了呢？”莉亚问。
“我们的电磁屏蔽能抵挡大部分频率，但如果是新的变种……”阿德里安看向斯特林。
“去指挥中心，”斯特林说，“我需要查看深井上方的传感器数据。”
指挥中心里，维拉和几个技术人员正在分析数据。主屏幕上显示着深井上方岩层的三维图像，数十个传感器节点发出不同颜色的光点。
“过去一小时，传感器检测到三次异常的电磁脉冲，”一个技术员报告，“频率在300-500吉赫之间，持续时间很短，每次只有0.3秒。这不是自然地质活动，也不是钻探机器人的信号。”
“是扫描脉冲，”阿德里安快速分析波形，“他们在用高频脉冲扫描岩层结构，寻找空洞。但300吉赫以上，脉冲穿透力弱，只能探测浅层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他们在不同深度有多组发射器，”斯特林接话，“分层扫描，逐步深入。如果真是这样，他们可能已经确定了深井的大致轮廓。”
“那艾拉说的‘网’是什么？”隼问。
“可能是扫描脉冲的‘成像’，”阿德里安猜测，“她的神经能感知电磁场，高频脉冲在她意识中可能呈现为网状结构。至于‘抓住人’……如果脉冲中包含神经调制频率，可能确实能暂时抑制神经活动。”
屏幕上，一个新的脉冲信号出现，这次持续时间0.5秒，频率更高。
“他们在加强扫描，”维拉脸色凝重，“按照这个速度，最晚明天，他们就能精确定位深井。我们的干扰设备呢？”
“地热发电站的干扰器在正常工作，但黑环可能已经适应了干扰模式，调整了扫描频率。”阿德里安在终端上快速操作，“我需要去调整干扰器的发射参数，但必须现场操作。”
“太危险了，”维拉说，“他们肯定在干扰器附近部署了监视。”
“我去，”杰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他和塞拉刚侦察回来，满身灰尘，“我们确认了三条逃生路线，两条可用，一条被塌方堵死。干扰器的事，我和塞拉去，我们熟悉路线。”
“需要技术支援，我一个人不行。”阿德里安说。
“远程指导，”杰斯说，“我们带通讯设备，你在这边告诉我们怎么做。”
“现场情况复杂，远程指导可能出错。”
争论时，隼开口了：“我和阿德里安去。杰斯和塞拉刚回来，需要休息。而且，我需要实战经验，模拟永远代替不了真实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杰斯眯起眼睛：“你确定？这不是训练，是真枪实弹。如果遇到黑环巡逻队，会死人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
斯特林沉默了十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批准。但需要掩护。杰斯，你带一队人在外围接应，不进入干扰器区域，只在隼他们遇到危险时提供支援。塞拉，你监控黑环的通讯，如果有异动，提前预警。”
“我需要准备设备，”阿德里安说，“干扰器调整需要专用工具，而且我的腿……可能需要担架。”
“用悬浮担架，”维拉说，“深井有两台旧型号，还能用。但噪音大，只能用在安全路段。”
计划快速制定：一小时后出发，走最隐蔽的路线，预计往返需要四小时。如果在三小时后没有传回安全信号，杰斯带队救援，但斯特林强调：如果救援风险过高，可以放弃。
“我不会放弃队友。”隼说。
“这不是个人感情问题，”斯特林的声音冷静到残酷，“如果你们被抓，黑环可能通过神经提取获取情报，整个起义计划暴露。届时，放弃你们，启动备用计划，是理性选择。你们明白吗？”
隼看向阿德里安，后者苦笑：“明白。如果被抓，我会启动自毁装置。”他展示手腕上的一个手环，“神经毒素注射，三秒内死亡，无痛。”
“我也有。”隼说，尽管他没有。斯特林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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