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双重验证：权限卡加密码。”雷克斯说。
“密码呢？”
“诺亚的记忆里没有。可能每天更换。”
塞拉检查门边的控制面板：“老式键盘，四位数字。每天更换的话，可能是日期，或者简单的序列。我们需要试。”
“试错会触发警报，”杰斯说，“最多三次错误，门会永久锁死，并通知守卫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所有人陷入沉默。时间在流逝，扰乱行动已经开始，他们的窗口期在一分一秒缩短。
这时，艾拉突然开口：“红色的数字在闪。”
“什么？”隼看向她。
艾拉指着键盘的方向：“那个板子上……有红色的数字在闪……4……7……2……1……”
键盘是熄灭的，没有任何显示。但艾拉看见了。
“是红外线，”阿德里安的声音从耳麦传来，这次清晰了，他们进入了有信号的区域，“某些旧式键盘会用红外线显示默认密码，但只有特殊眼镜能看见。艾拉的神经视觉能感知红外光谱！她看到的是密码！”
“4-7-2-1，”塞拉快速输入。
绿灯再次亮起，但门依然没开。
“需要同时验证，”雷克斯反应过来，“权限卡和密码必须在三秒内依次完成。重新来。”
他刷卡，塞拉几乎同时输入4721。气密门发出低沉的嗡鸣，缓缓向内打开。
门后是调制塔的底层区域。狭窄的走廊，混凝土墙壁，头顶是裸露的管道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臭氧的混合气味。远处传来低沉的机器嗡鸣，那是调制塔核心的运转声。
“我们进来了，”杰斯低声说，“按计划，A组前往金色房间，B组在这里建立安全点。隼，你带艾拉躲到那个设备间，”他指向走廊旁一个小门，“等我们信号。如果我们成功，你们撤离。如果一小时后没有信号，或者我们要求支援，你带艾拉靠近金色房间，但只在最后关头让她发声，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
杰斯、塞拉、雷克斯、莉亚快速消失在走廊深处。隼带着艾拉进入设备间，里面堆满清洁工具和备件，但有足够的空间藏身。他关上门，只留一条缝观察外面。
“隼哥哥，”艾拉小声说，“那些哭声……变大了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到处都是……墙里，天花板，地板下面……”艾拉捂住耳朵，“好多人在哭……在喊……在求救……”
那是调制塔里被困大脑的集体意识。在这个距离，即使没有神经模拟器，敏感如艾拉也能感知到。
“别听，”隼抱住她，“想点别的。想太阳，想天空，想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。”
“我想回家……”艾拉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们会回家的。我答应过你。”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隼看着手腕上的计时器：杰斯他们离开已经十五分钟。理论上，从底层到金色房间，顺利的话二十分钟就能到。但现在没有任何信号传来。
二十分钟，二十五分钟，三十分钟……
突然，耳麦里传来塞拉压低的声音：“遇到巡逻队，三人，已解决。但尸体需要处理，耽误时间。预计四十分钟抵达目标。”
“明白，”隼回应，“需要支援吗？”
“暂时不需要。保持静默。”
又过了十分钟，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炸声——不是在他们这层，是更上方。然后警报响了，不是刺耳的嗡鸣，而是低沉的、重复的警铃。
“干扰行动起效了，”阿德里安的声音传来，“监察署调动了兵力，调制塔的守卫被抽走了一部分。但核心区域的自动防御系统启动了，杰斯，你们要快。”
“正在突破最后一道门，”杰斯的声音，带着轻微的喘息，“雷克斯在破解。三十秒。”
隼握紧手枪，另一只手搂着艾拉。女孩感觉到了紧张，紧紧依偎着他。
三十秒过去了，一分钟，两分钟……
“门开了，”杰斯终于传来消息，“我们进入金色房间。现在尝试用模拟信号启动后门协议。隼，准备，如果模拟失败，我们需要艾拉。”
“随时可以。”
等待。每一秒都像一小时。隼听到自己的心跳，听到艾拉的呼吸，听到远处警报的鸣响，还有那些隐约的、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哭泣声。
五分钟后，杰斯的声音再次传来，这次带着挫败：“模拟信号通过了一重验证，但卡在第二重。系统需要动态调整，模拟信号是固定的，无法通过。我们需要艾拉。”
隼看向艾拉。女孩也看着他，眼神清澈，似乎明白了。
“我要唱歌了吗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但可能会疼。”
“我不怕疼。我想让哭声停止。”
隼抱起她，离开设备间，快速朝金色房间方向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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