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线图在他脑海中清晰：直走，左拐，上楼梯，再右拐，穿过能源核心区，就是金色房间所在的核心区。
但刚上楼梯，前方就出现了守卫——不是人类，是自动防御机器人，多足，像金属蜘蛛，正从天花板爬下来。它的传感器锁定了隼。
“发现入侵者，清除程序启动。”机械音冰冷。
隼把艾拉护在身后，举枪射击。子弹打在机器人外壳上，溅出火花，但没击穿。机器人腹部伸出一个发射管，射出一张金属网。
隼抱住艾拉翻滚躲开，网擦着他们飞过，粘在墙上。他继续射击，瞄准机器人的关节连接处。三发子弹后，一条机械腿断裂，机器人失去平衡，但还在攻击。
“隼，用电磁脉冲！”阿德里安在耳麦中喊。
隼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型电磁脉冲发生器——阿德里安给的，只能用一次。他按下按钮，扔向机器人。
嗡的一声，无形的脉冲扩散。机器人瞬间僵直，所有指示灯熄灭，轰然倒地。但脉冲也影响了附近的电子设备，灯光闪烁，警报声变调。
“脉冲触发了次级警报，更多守卫会来！”阿德里安警告。
隼抱起艾拉，全速奔跑。前方又出现两个守卫机器人，但还在启动过程中。他直接冲过去，在它们完全激活前，已经拐过拐角。
能源核心区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，中央是发着蓝光的聚变反应堆容器，周围是错综复杂的管道和线缆。金色房间就在对面，但中间有二十米的开阔地，没有掩体。
更糟的是，开阔地中央站着一个守卫——不是机器人，是人。穿着监察署的高级军官制服，背对着他们，正在查看控制台。但隼靠近时，他转过身。
是个中年男人，面容冷峻，右眼是机械义眼，闪着红光。他手里没有武器，但那种从容的姿态，比武器更危险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们，”军官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斯特林的棋子，马库斯的儿子，还有那个‘光之钥’女孩。很精彩，能潜入到这里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隼把艾拉护在身后。
“卡尔·德雷克，监察署特别行动处主管，清道夫计划的负责人之一。”军官微微一笑，“也是你父亲当年的指挥官，在净化行动中。”
隼的心脏停跳了一拍。这个人，就是下令向平民开火、把父亲锁在实验室里的人。
“你该死了。”隼说，举枪。
德雷克没有躲，只是摇头：“杀了我，你们也出不去。这个区域已经封锁，十分钟内，会有五十个守卫赶到。但我们可以做笔交易：把女孩给我，我放你走。她的能力，能让清道夫系统完美运行，覆盖全城。而你，可以活着，甚至可以去上层，过好日子。”
“我父亲拒绝过你，我也一样。”
“你父亲是个理想主义的傻瓜，所以他死了。”德雷克向前走了一步，“你以为你们在反抗什么？暴政？压迫？不，你们在反抗秩序，反抗进步。清道夫系统能让阿萨拉永无犯罪，永无冲突，永远和平。那些底层人，他们本来就在受苦，清道夫只是让他们不再感到痛苦，有什么不好？”
“剥夺他们思考的权利，让他们变成傀儡，那叫进步？”
“思考带来痛苦，带来不满，带来反抗。”德雷克指了指自己的头，“人类的大脑是缺陷品，需要被引导，被修正。清道夫就是修正。你女儿——”他看向艾拉，“她的神经结构是完美的模板，如果我们能复制，能创造出新一代人类，没有痛苦，没有恐惧，只有完美的服从和幸福。”
“她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那更好了，你没有情感负担。”德雷克伸出手，“把她给我，我给你自由。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隼没有回答，而是直接开枪。但德雷克在子弹射出前就动了——他的速度不像人类，轻松躲过子弹，瞬间冲到隼面前，一手抓住枪管，另一只手击向隼的喉咙。
隼勉强后仰躲开，但德雷克的机械义眼射出一道红光，扫描他的身体。“多处旧伤，疲劳，带着孩子。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“也许不是，”隼说，“但我不需要赢，只需要拖延时间。”
他再次进攻，不是用枪，而是用短刀——近战更适合狭窄空间。德雷克格挡，反击，动作干净利落，是专业的军事格斗术。隼勉强招架，但明显处于下风，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。
艾拉在角落看着，眼神恐惧，但突然，她捂住耳朵，发出尖叫。
不是恐惧的尖叫，是有频率的尖叫。那个“歌声”的前奏。
声波在金属空间中回荡，德雷克的机械义眼突然闪烁，他动作一滞，露出痛苦的表情——他的神经接口受到了干扰。
机会！隼冲上前，短刀刺向德雷克的胸口。但德雷克在最后关头侧身，刀刺入肩膀，不是要害。他抓住隼的手腕，用力一扭，腕骨发出脆响，短刀脱手。
隼闷哼一声，但用头猛撞对方面部。德雷克后退，鼻血涌出。他摸了下脸，看着手上的血，表情变得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