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一个瘦高的男人挤过人群，朝隼跑来。是雷克斯，他腿伤没好，跑起来一瘸一拐，但脸色急切。
“隼！斯特林博士让你立刻去深井！紧急情况！”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阿德里安在修复城市监控系统的遗留数据时，发现了一些东西……”雷克斯压低声音，“关于清道夫系统的真正目的。它不只是控制思想，还是……一个信号发射器。向外界发射信号。”
“外界？阿萨拉之外？”
“阿萨拉不是孤立的。我们一直以为这座城市是文明的最后堡垒，但……不是。外面还有别的城邦，别的势力。而清道夫系统，是执政团和他们做的交易的一部分。”
隼感到脊背发凉。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句话：别信光，要信阴影里的眼睛。也许阴影之外，还有更大的黑暗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然后对米拉，“带艾拉回住处，锁好门。如果有什么情况，去医疗区的安全屋，那里有守卫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米拉抓住他的手臂，力道很大。
“我会的。”
隼和雷克斯快速离开庆典现场，穿过坑底迷宫般的巷道，进入通往深井的暗门。路上，雷克斯快速解释：
“阿德里安在清理调制塔核心数据的碎片时，发现了一些加密文件，用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协议。斯特林博士花了三天破解，发现那些文件是清道夫系统与某个外部实体的通讯记录。记录显示，清道夫系统在瘫痪前，一直在向某个坐标发射神经调制数据——不是对内的，是对外的。像是在……上传。”
“上传什么？”
“阿萨拉居民的神经模式，思维特征，行为数据。执政团在把这些数据卖给外部势力，换取技术、资源，还有……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防谁？”
“文件里提到一个词：‘收割者’。不清楚是什么，但似乎执政团很害怕。清道夫系统的一个隐藏功能，是让阿萨拉居民的神经信号‘同质化’，变得不容易被探测到。像是……伪装成草原上的草，躲避掠食者。”
他们到达深井。指挥中心里，斯特林博士坐在轮椅上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和星图。阿德里安在旁边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脸色苍白。
“情况更糟了，”斯特林听到他们进来，直接说，“我们破解了最新的通讯片段。清道夫系统瘫痪时，发出了一个紧急信号。不是求救信号，是……完成信号。”
“完成？”
“意思是，数据传输完成。执政团完成了交易的最后部分，把阿萨拉全体居民的神经图谱上传给了外部势力。作为回报，外部势力承诺……‘接收’。”
“接收什么？”
“城市。资源。还有……经过调制、易于控制的居民。”斯特林的声音冰冷，“我们以为在反抗暴政，但实际上，我们可能打乱了某个更大计划的时间表。现在，外部势力可能提前行动。”
屏幕上的星图放大，显示出一个坐标，在阿萨拉西北方向一千公里处。
“根据遗留的监视卫星数据，那里有一个移动信号源，正在朝阿萨拉方向移动。速度不快，但七天内会到达。”阿德里安说，“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规模……很大。信号特征显示，是一个舰队，或者一个移动基地。”
“执政团的高层逃往哪里了？”隼问。
“上层区的地下堡垒，但我们攻不进去，他们有独立的生命维持系统，能坚持几个月。”维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她显然也收到了消息，“而且，他们可能不是逃跑，是在等待……接收。”
“接收者是谁？”隼问。
“文件里称呼他们为‘联盟’，”斯特林说，“但具体是什么，没有更多信息。德雷克可能知道，但他还没开口。”
“我去问他。”隼说。
“他点名只见你。”维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