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一球，“楚流在心中默念，“用基础技术结束。光击球和阿修罗神道，留到后面。德国的这个机器人，还没有逼出我的极限。“
他抛球，挥拍，发球。
弗兰肯斯坦纳移动，挥拍，回击——但这一次，他的落点出现了0.5厘米的偏差。对于普通人，这微不足道。对于他，这是“完全预测“第一次失效的证明。
“Game！楚流胜，6-0！第一盘，楚流获胜！“
哨声落下，全场寂静，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弗兰肯斯坦纳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——那双从未出错的手，那双被打造为“零误差“的手，第一次产生了某种接近“怀疑“的颤抖。
楚流收起球拍，走向休息区。他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波尔克身上——那个德国主将，此刻正用某种复杂的眼神回望。
“完全预测，“楚流在心中默念，“在真正的编织未来面前，只是数据的游戏。但你的初中生，还没有亮出全部。第二盘，他会进化，或者……崩溃。“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为接下来的战斗积蓄力量。
弗兰肯斯坦纳站在底线，身形依然高大，但某种东西变了。第一盘的6-0像某种烙印，烫在他的“零误差“上。他的数据模型出现了无法修正的错误，那种错误不是计算失误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他的“完全预测“，建立在“未来可以被计算“的前提上，但楚流的“编织未来“，证明“未来可以被改写“。
“技术……比不过，“他在心中默念，声音像是从机械的核心深处挤出来的，“那么，用身体。“
他握紧球拍，指节发白。一米九的骨架，肌肉饱满紧实，肩宽背厚——这是他被打造的基础，“网球机器人“不只有精准，还有被数据化训练到极致的身体天赋。消耗，拖垮，用体力换时间，这是他最后的计算。
楚流看着他的对手，眼神平静。“编织未来“在脑海中缓缓运转，不是预测，是观察——观察对方的姿态变化，呼吸节奏，肌肉紧绷程度。
“没有其他的了，“他在心中确认，“完全预测是简化版，没有波尔克本人的因果干涉。身体天赋是顶级，但没有精神层面的底牌。没有异次元骑士，没有光击球，没有阿修罗神道……“
他走向底线，从口袋中取出网球。决定已经做出——用普通的光击球，第一阶段，结束这一盘。不是第二阶段的“穿透“，那太过了。但即使是第一阶段，世界球技的基础形态，也足够让这场比赛落幕。
“普通的光击球，“他在心中默念，“甜点区的极致锁定，力量100%传导，球路平直迅猛。虽然没有穿透的无视防御特性，但破坏力……“
他想起训练时，墙壁上的那些裂痕——不是凹陷，是深层的瓦解，是世界级球技的物理证明。
“对他，足够了。“
“第二局，楚流发球！“
楚流抛球，挥拍。没有意识的深度融入，没有特性的固化，只是最纯粹的光击球——白光在拍面凝聚，不是收缩成线，是外放的、笔直的、迅猛的光芒。
“砰！“
网球如激光般射出，落点精准，速度极致，弹跳极低。弗兰肯斯坦纳移动，计算，挥拍——球拍击中网球的瞬间，他的手臂剧烈震颤，那种力量不是“精准“可以化解的，是纯粹的物理冲击，是世界级球技对基础技术的碾压。
“15-0！“
弗兰肯斯坦纳低头看着球拍，拍面上没有洞，没有裂痕，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震颤——他的数据模型，在这一刻出现了“无法回击“的分类。不是计算错误，是计算结果明确显示：以当前参数，这一球的最佳回击方式是……不接。
“再来，“他低声说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再来！“
楚流再次发球，同样的光击球，同样的平直迅猛。弗兰肯斯坦纳拼尽全力移动，挥拍，但每一次接触，都是手臂的震颤，都是数据的崩溃。他的“零误差“，在“无法回击“面前，失去了意义。
“30-0！““40-0！““Game！楚流胜，1-0！“
比分在推进，一局，两局，三局，四局。5-0，楚流的发球胜赛局。
弗兰肯斯坦纳站在底线，汗水浸透黑色队服，肌肉在颤抖，呼吸急促得像风箱。他的数据模型已经混乱，“完全预测“在光击球面前失效，身体天赋在消耗战中被碾压。5-0，不是技术的差距，是层次的差距——他有世界级的精准，但没有世界级的球技。
“5-0……“他在心中默念，数字像某种诅咒。身为德国最强初中生，被誉为“最完美的人才“，被波尔克大人亲手打造，却在华夏无名之辈面前，连一局都拿不下。
“怎么样……“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的，“怎么样也要打……身为德国队长，怎么样也要接住……“
他的手指攥紧球拍，指节发白到近乎透明。某种东西在心底裂开，不是数据，不是计算，是更古老的东西——骄傲，尊严，面对绝境时不肯屈服的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