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次……“他低声说，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这一次，一定要经过自己的心态……一定要……“
看台上，加缪轻轻侧头，看向身旁的波尔克。
“你不去开导开导吗？“他的声音优雅，却带着某种试探，“我看你这个队友，心态都有点崩了。5-0，世界级球技的碾压，他的完美……好像不够用了。“
波尔克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如机械探测器，落在球场上那个颤抖的身影上。弗兰肯斯坦纳，他的杰作，德国U14训练营最出色的人才，“网球机器人“，“零误差“的执行者……此刻正在崩溃的边缘。
“他不会动摇，“波尔克最终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冰冷，但底层有某种几乎不可察觉的温度，“他是德国最强初中生，是最完美的人才。这点曲折……“
他顿了顿，目光更加锐利。
“如果这点曲折就动摇，他不配做德国最强。不配穿这身队服。“
加缪轻轻一笑，不再说话。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球场，那里，弗兰肯斯坦纳正站在底线，身体颤抖，呼吸急促，但某种东西在变化——不是数据的更新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。
球场上，楚流准备发球，最后一球，赛点。他的“编织未来“在脑海中运转，预测着这一球的结果——弗兰肯斯坦纳的身体参数已经逼近极限，肌肉疲劳度87%，精神波动幅度超出正常范围，最佳预测结果是……放弃。
但某种直觉让他停顿。不是“编织未来“的预警，是穿越者的经验，是看过太多热血漫的直觉——绝境中的对手，往往会有某种爆发。
“最后一球，“他在心中默念，“用普通光击球结束。如果他还有东西……“
他抛球，挥拍。
“砰！“
白光射出，笔直，迅猛，像之前十一次一样。
但这一次，弗兰肯斯坦纳的眼神变了。不是数据的冷静，不是计算的精准，是某种燃烧的、狂暴的、打破一切限制的东西。他的身体在颤抖，肌肉在尖叫，精神在崩溃的边缘——但某种执念，某种“身为德国最强“的执念，让他突破了那层界限。
“啊啊啊——！！“
嘶吼声从他喉咙深处爆发，不是人类的语言，是某种野兽的咆哮。他的球拍挥出，不是计算的最优角度，是某种超越数据的、纯粹的本能——身体天赋在这一刻被压榨到极致，精神力在崩溃的边缘燃烧，“完全预测“被抛诸脑后，只剩下……打回去。
“砰！“
网球被击中，不是精准的回击，是某种狂暴的、不规则的、却带着惊人力量的反弹。球路没有按照物理规律飞行，是某种被强行改变的轨迹，像是从另一个维度被拖拽回来。
楚流的瞳孔微缩。不是“编织未来“没有预测到，是这一球本身……不存在于正常的未来分支中。那是打破极限后的产物，是进化后的第一球。
“15-40！“
弗兰肯斯坦纳跪倒在红土上，球拍撑地，大口喘息。他的手臂在颤抖，肌肉纤维在尖叫，精神力透支到近乎昏迷——但他打回了那一球。用打破“零误差“的方式，用超越“完全预测“的方式，用……进化的方式。
看台上，波尔克缓缓站起，双手撑住栏杆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某种接近“震撼“的东西。
“进化……“他低声说，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“在这种时刻，突破自己的极限……“
加缪同样站起，目光复杂：“不是数据的进化，是心灵的进化。你的机器人……有了心。“
球场上，楚流看着跪倒的对手，眼神第一次有了细微的变化。不是惊讶，是某种更深的认可——那种在绝境中打破限制的天赋，那种“无论如何也要打回去“的执念，让他想起原著里的某些画面。
“进化了吗……“他在心中默念，“那么，第二盘的真正对决，现在才开始。“
他走向底线，准备下一球。5-0的比分没有改变，但某种东西已经改变——弗兰肯斯坦纳不再是“网球机器人“，是某种更危险的、更不可预测的……进化者。
而他自己，光击球的第一阶段，是否还够用？是否需要亮出更深的东西？
楚流握紧球拍，眼神平静，但底层有光芒在凝聚。
“来吧，“他在心中说，“让我看看，你的进化……能走到哪里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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